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这孤男寡女,又是仇敌,一个莽撞粗鲁,一个刚烈如火,却又天天见面,不出人命都是好的。
谁知,公孙胜听完,非但没有半点忧虑,反而抚着长须,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y的笑容。
“元帅尽可放心。”
他手持拂尘,轻轻一甩,悠悠开口:“不仅不会出问题,贫道还要在此,提前向元帅道一声喜了。”
“喜?”岳飞闻,更是惊讶:“喜从何来?”
公孙胜却只是微笑,摇头不语。
“你这牛鼻子老道!”一旁的鲁智深看不下去了,他本就因为没喝尽兴而有些憋闷,此刻见公孙胜又故弄玄虚,当即指着他的鼻子嚷嚷起来,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!卖什么关子!”
公孙胜被他骂了,也不生气,只是笑道:“大师莫急,此事,说出来,可就不灵了。元帅与大师,只需拭目以待便可。”
“俺看你就是……”
鲁智深还想再骂,却被岳飞抬手制止了。
岳飞知道公孙胜乃是世外高人,行事自有章法,便不再多问,只是将心中的好奇,强行压了下去。
鲁智深见问不出个所以然,心中憋闷,干脆拎起酒坛,自顾自地“咕咚咕咚”连灌了几大口。
许是酒意上涌,又或是心中烦闷,没过多久,这位莽和尚也晃了晃身子,一头栽倒在桌上,鼾声如雷。
岳飞无奈,只得又叫来亲兵,将鲁智深也送回舱内歇息。
公孙胜见状,也起身告辞。
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,偌大的帅堂之内,便只剩下岳飞一人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南舆图之旁,伸出粗壮有力的手指,目光如炬,在那一个个代表着城池关隘的名字上,缓缓掠过。
最终,他的手指,重重地落在了“苏州”二字之上!
按照现在的航速来算,明天晚上,船队便能到达苏州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