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一叠纸钱,丢入铜盆中。
橘黄色的火舌瞬间便跳跃而起,热浪扑面而来,驱散了些许从大殿外蔓延而来的微凉秋意。
“张卿,起来吧。”
朱由检招了招手,不远处站在阴影中好似并不存在的王承恩顿时会意,连忙起来一个小凳子,叫张维贤坐着说话。
这东西,也是他木匠哥哥打造的。
说起来这东西还是个折叠的,如果朱由校活久一点的话,高低得是个可以跟北宋沈括比一比的大发明家。
奈何。
三十三岁,就一命呜呼了
念及至此,朱由检也不禁感觉有些伤感。
他再度抓起一叠纸钱,轻轻的丢入铜盆中,任由火浪在他面前不断翻涌。
“张卿。”
“自从真继位以来,你一共给朕上了五六次奏疏,并数次求见我,而我都没有召见过你。”
“今日既然咱们君臣终于相见了,有什么话,想说就直接说吧。”
朱由检的语气很平和,自称也用了个“我”字。
大明朝的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出身太低的原因,基本上在私底下都会或多或少的自称“我”。
当年隆庆帝面对首辅高拱时,还说过一句名:“他们欺负我”。
这话看起来抽象,但却是真的。
勋贵与他大抵也能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所以朱由检也没跟他废话,有啥就说啥吧。
有些问题,最怕的就是你瞒我瞒,互相沟通不畅。
明明沟通一下,解决起来不麻烦的。
却非得互相打哑谜,打机锋,跟踏马老和尚一样扯些雾里藏花的,世宗就特别喜欢这么干,但朱由检却不打算这么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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