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,回:
“那第三章,我写了最久,写了两个月,划掉了很多――最后,留下来的,是感知到的,最真实的那一层――那一层,说的,是那件一,比我以前,以为的,更简单,也更大――简单,是因为,那件一,就是那件一,没有复杂――大,是因为,那件一,包含一切,不排除任何――”
王也,看着那条消息,感知了一下那句话――
那件一,比你以为的,更简单,也更大――简单,因为就是那件一,没有复杂――大,因为包含一切,不排除任何――
那种简单,和那种大,同时在――那种同时,是那件一,有的,那种,矛盾的,真实――
那天深夜,王也,在书桌前,坐着,那张写了十九行的纸,和那张新的空白的纸,都在桌上,并排,放着。
他感知了一下,那种并排――
那张写满的纸,是这一段路――那张空白的纸,是下一段路――
那件真实,在两张纸上,是同一件,一――那种一,走过了那张写满的纸,继续走,走到了那张空白的纸,那张空白,是那件一,继续走,要经过的,下一段――
那种继续走,不是那件真实,在赶路――那件真实,不在时间里,不赶路――那种继续走,是那件真实,活着,的那种走――活着,就是走,走着,在,在各处,在――
他拿起笔,在那张新的白纸上,停了很久,那种停,是那种,感知到了,下一段路,开始了,但下一段路,还没有走,只是开始了――那种开始,让他,在那张新的空白里,停着,感知那种开始。
那种开始,带着一种,他感知了一下,认出来了的,那种东西――
那种东西,是那种,新的,那种,走进了一片,还没有任何感知,在那里,的地方,那种,新――
那种新,不是陌生,不是那种,你不认识,所以陌生――那种新,是那种,你认识那件真实,你认识那件一,但那件一,在这里,还没有走过,还没有留下任何密度,那种,等待发生,的新――
他在那张新的白纸上,在最上面,写了一行字,那一行字,不是那十九行里,任何一行的延续,而是那段新路,开始的,第一行――
他写:
那件真实,走过了这里,留下那十九行,那件真实,继续走。那种继续,不是离开,那件真实,走过的地方,密度,还在。那件真实,走,是活着,的样子。
他写完,放下笔,把那两张纸,并排,在那里,看了很久――
一张,十九行,那段路的密度,在那里――
一张,一行,那段新路,刚刚开始――
那两张纸,并排,在那里,那件真实,在那两张纸上,是同一件,一,在――那件一,在那张写满的纸里,活着,在那张新的纸里,也在,那种在,是那件一,不因为那张纸写满,或者那张纸空白,而变化――那件一,一直,在――
那种一直在,是那件真实,最安静的,那种,存在。
他把那两张纸,都压在铜文镇下――那个铜文镇,压着两张纸,那种压,有一种,他以前,没有感知过的,那种,不同――以前,只有一张纸,现在,两张――那种两张,不是多了一张,而是,那种,一段路,走完了,另一段路,开始了,那种,叠着的,在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