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记好账,别飘。”
“每一笔都进村集体公账,回去贴在村委公告栏上。”
李天一重重点头。
“我让老根叔拿本子一笔笔记着呢,转账截图也全存着了。”
“以后谁敢说咱们私吞,我把账本直接拍他脸上。”
李宇转过脸,朝对面看去。
林思栋正站在龙鱼摊前,脸黑得跟锅底灰是一个颜色。
李宇没说话,只是故意冲他抬了抬手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动,露出一个笃定、从容,甚至有点贱的笑容。
那种笑不是大声嘲讽,而是“我知道你在看,你也知道你输了”的绝对自信。
真的很欠揍。
李天一在旁边差点笑喷出来。
“宇哥,你别这样,老狗今天真要气出脑溢血了。”
林思栋果然被刺激到了,他甩开林文峰,大步朝李宇这边走来。
可刚走到半路,他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贵宾席那边,赵修民正带着旅游局的主任,慢悠悠地往美食区这边走。
赵修民甚至在李宇的五十八号摊位前停了两秒,跟排队吃雪糕的大妈聊了几句。
大妈激动得差点把雪糕扣在赵修民的西装上。
年轻干部跟在后面,举着手机把这火爆的场景全录了下来,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东西。
林思栋喉咙像堵了一团烂泥,又湿又重。
他今天要是敢动手赶人,明天全江宁都能看他林思栋的笑话。
赵修民亲自关心开渔节的产业,他敢砸摊吗?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宇把所有的人流吸干榨净。
这种滋味,比当众挨十几个清脆的巴掌还要难受。
一个游客从他身边路过,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珍珠鱼。
“这刀真不错,才十九块九,现在买鱼还白送。”
“回去我先刮我家那条草鱼试试手感。”
另一个大哥舔着雪糕接话。
“景区里卖三十的雪糕都没这个奶味厚。”
“林家村那边一碗鱼丸二十块钱才给三颗,心真黑。”
林思栋听得眼前一阵阵发晕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咬着牙,转身钻进了后面的彩钢板临时休息室。
林文峰赶紧关上门,把外面的喧闹声隔绝了一半。
休息室里放着两台大功率空调,可林思栋坐下后,满脑门全是冷汗。
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,一口气灌了半瓶。
瓶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,最后狠狠砸在桌上。
林文峰摸出一根烟点上,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思栋哥,今天赚钱的事,彻底没戏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村民还等着五百块的补贴,亏的真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林思栋眼底全是血丝,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我说的是钱吗?我说的是大事!”
“钱可以亏,但迳口大湖泊绝对不能丢!”
“只要在赵修民面前把形象稳住,半年后把大湖泊下一轮竞投拿到手,今天亏的五百万,一年就能赚回来!”
林文峰吐了口烟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思栋哥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我怕的不是今天亏钱,我怕的是李宇真要在江宁引珍珠鱼。”
林思栋冷笑了一声:“他引个屁!”
“珍珠鱼那变态条件,没有十亿八亿的基础设施,没有大面积的冷水湖,他拿什么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