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利安很自信。
这是这一行一百多年来的金科玉律。
测量就是哪怕用再好的尺子,你也得允许手抖。
“咔擦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基利安的话音。
许燃咬碎了嘴里的硬糖,把画着兔子的糖纸仔细折好,放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白大褂上并没有的灰尘。
“上帝允许的极限?”
许燃走到巨大的三坐标测量机前,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在空中虚画了一下。
“基利安先生,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造不出这种叶片吗?”
许燃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因为你们总是试图去给一个丑八怪化妆,而不是带她去整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基利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你们在用统计学。”
许燃指着屏幕上的拟合曲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这叫‘平均’。
你们假设这些误差是随机的,所以把它们平均掉,以为这就叫‘平滑’。”
他转身走到旁边用来记排班表的白板前,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。
“但在这个量级上,误差不是随机的。”
唰!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扭曲的马鞍面。
“对于这片使用了单晶空心工艺的叶片来说,微观表面的每一次起伏,都是材料内应力的拓扑映射。”
唰唰唰!
许燃的手腕抖动极快,白板上瞬间出现了十几行让人眼花缭乱的公式。
但他并没有停下,一边写,一边还在像聊天一样说话。
“这根本不是统计学问题,这是个流形几何问题。”
“当探头接触表面的瞬间,叶片其实发生了微小的弹性形变。
你们把这种形变当成了误差给‘抹平’了。
这就好比――”
许燃猛地转身,马克笔笔尖直指基利安的鼻尖。
“这就好比一个人笑的时候眼角有皱纹,你非要把这皱纹给ps掉,然后说这才是个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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