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豹眸光一闪，道：「听说羽太师从天帝那儿借了一万万天功？」

「确有其事。」小林子点头道。

申公豹淡笑道：「如果大秦英灵真的德行能力皆够资格封神，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天功？」

小林子再次点头，承认道：「如果没有罪孽，仅仅是才德略有不足，却有大功于朝廷，朝廷会送他天功，确保他资格足够。」

「所以说那些取代我们的人，不一定比我们更强、更贤能，只因你们大秦豪奢？」

众神再次勃然大怒，还气势勃发。

小林子被众怒所慑，小脸发白，身子战战兢兢，慌忙道：「诸位老爷，你们莫要焦躁，小道只负责传话和登记。

你们若有疑问，可以来此登记啊！

在道祖和天帝的见证下，太师与诸位的一一行，皆如同天誓。

天誓不可违。

若然登记，等会儿就可以直接向羽太师提出你们的疑问，太师绝对不会违背诺。

如果不登记，要么诸位真心认可小道所转述的来自羽太师的道与理，要么诸位老爷心中有怨却不敢表露，最终臣服于太师的威严之下。

无论哪种情况，太师都不用在意了，等会儿只需跟登记的神尊老爷交谈。

此乃太师让小道转述之，真诚到了极点，不是吗？

诸位神尊老爷，抉择吧！」

这话让暗中串联的那群大神都按捺不住了。

「狗攮的，你真以为我们会怕羽凤仙？我登记！」

申公豹见状，反而越发清醒了。

――找这个假小道童、真羽老魔登记，一定有大问题。她此时的种种安排，必有所求！

可他不知道如何劝阻他们。

见到道童何林笑眯眯询问来登记的神灵，「神尊老爷，如何称呼？」

「神尊老爷，您确定要登记？」

「神尊老爷，您有什么问题？」

申公豹还再次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：羽老魔的「敬语诅咒」只怕是真的，她有通过「灵」来绑定某种奇怪因果的特殊神通！

只是不知是天生神通，还是吸收混沌魔神智眦的本源，后天修炼出来的。

――

面对此女，断然不可答应她的一切敬语称呼，「道爷」、「老爷」、「老祖」都不要听。

这念头刚一产生，一股强烈到要立即死亡的恐怖危机猛然袭上心头。

申公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身上汗如浆出，心中魔念丛生，脑子却浑噩恍惚。

「道爷，你还有其他问题不？」恍惚中，他见到道童何林再次来到跟前，笑著向自己询问。

「不，没，没问题――」他含糊应了一声，一股真实的不祥袭上心头，而之前强烈到立即死亡的恐怖危机、各种杂念魔念，仿若梦幻，一下子变得很不真实。

―

糟糕，我中招了？

申公豹揉了揉眼睛，眼前哪有什么道童何林？他早被成千上万的神灵围在中央，而申公豹自己此时也被众神挤到后方，距离道童何林至少三四里远。

他心中惶恐又愤怒，「梦蚀魔咒，一定是梦蚀魔咒！羽凤仙悄无声息对我下手了，她~~~」

他想回忆她对自己做了什么，却感觉之前种种经历，皆如梦幻，十分不真切。

越是思索回忆，申公豹心中的不确定越多，最后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真的中招了。

「羽老魔太无耻了，不能欺骗我，就对我用强。道祖和天帝都在天上看著呢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」他在心中悲愤呐喊。

发现小林子不对劲的人，不止申公豹一个。

浮丘公环顾周围一圈，又默默掐算片刻，低声对众位准大罗道：「诸位道友，失陪片刻。」

「亥时三刻将至，羽凤仙快来了，这种时候道友要做什么？」九巅疑惑道。

「见到一个老朋友，过去打个招呼。」浮丘公身形一闪，已然出现在刘季等人跟前。

「啊，浮丘公，您也来啦，您是来找我的？」刘季欣喜若狂。

「我不是来找你的。」浮丘公却看向他身边的老道，道：「清河道友，那个何林是不是羽凤仙假扮的？」

「清河道长认识浮丘公？」刘季惊讶看向身边的「江湖散修」。

自从景驹身死，他已经多年未见「清河散人」。这次「桑田」探幽，偶遇故旧，他虽然高兴，却没有太强烈的招揽心思。

在他心中，清河散人只是个有点整脚的风水师。他一直帮景驹勘定风水、养护龙脉，结果景驹劫运当头、身死国灭，他不整脚谁整脚？

孟岐心里埋怨浮丘公孟浪，面上还得摆出小辈见到老前辈的受宠若惊模样，「前辈，何林道友我虽见过几次，却不太熟悉。」

「我是认真的，你别敷衍我。何林之前一直是你的道童，你还能分不清真假？」浮丘公传音道。

「你也说了，他之前是我的道童。分别快十年了，我感觉陌生有什么奇怪的？」孟岐道。

浮丘公道：「羽凤仙从来不干对她没意义的事儿。她这会儿利用何林的身份，鼓动众神登记，必有天大的阴谋。」

顿了顿，他又道：「我刚才帮了你一个小忙，不是吗？」

孟岐道：「什么忙？你就不该来见我。」

浮丘公道：「你主动靠近刘季，想干什么？他似乎不待见你，可我来见你之后，他一定敬你如上宾。」

孟岐有些无语，也非常无奈。

他的确是故意露面，让刘季看到自己，然后叙旧攀交情，为之后的投效做铺垫。

之前投资景驹失败，他不仅浪费了时间精力，沾染了更多业力，还把「清河散人」的招牌给砸了。

刘老三都有些瞧不上他了。

可他还指望帮刘老三照顾刘家龙脉呢！若非亲信之人，刘老三会让他如愿？

「众神登记快结束，你知道小林子不正常又能如何？」他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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