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瞬,他们钻进尚未封堵的黄泉道,彻底消失在她眼前。
「那两个无常,长得有点奇怪......」羽太师心里泛起嘀咕。
这些日子她见过好几次黑白无常,刚才两个无常也是一黑一白,和往日所见无常一样的打扮,身材瘦高如竹竿、面容惨白头戴高帽,但面部表情有点诡异。
过去她见到的无常,基本上都是白无常笑容满面,神态温和,黑无常一脸凶恶。无论是和善,还是凶恶,都很有精神。
刚才看到的两个无常,一个仿佛刚死了爹妈,哭丧著脸,像是下一刻就要飙泪大哭;
另一个颓废欲死,好似连续五天五夜不睡觉地炒股,结果爆仓了,要当空中飞人。
「为何会让我心中不安?」羽太师默默掐算,「气息比地府无常要强,应该来自酆都地府。可他们也只是普通鬼仙,道行不算高。」
「狗攮的,跑这么快,我都没机会喊一声无常老爷,请留步」。
「」
真的,但凡丧门吊客和哭杀神官晚走一步,她都会顺从心中的灵觉,本体依旧留在天上,一道灵身变成个土地神,过去喊一声「可是酆都来的老爷」,定要让他们触发大灭爸。
距离荥阳百里远的幽冥黑山。
「不愧是羽老魔,好敏锐,好恐怖。不用哭杀神通,真的对付不了她。」哭杀神官心有余悸地说。
丧门吊客看了他一眼,问道:「兄弟,你也感应到了?」
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,哭杀神官却心中了然,点头道:「死亡大道被触动,被她缠上,恐怕有性命之忧。」
丧门吊客满脸衰颓,道:「咱们不能冒险,要徐徐图之。」
「嗯,差事很重要,身家性命更加重要。等著吧,我不信羽凤仙一刻也不放松。」哭杀神官道。
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。
期间不是没鬼神来催促,他俩也不是没尝试过小心翼翼靠近。
没用,照天镜的仙光下探九幽,上窥天庭,除非他们躲在黄泉道不出来,不然无论在人间,还是鬼道,又或者幽冥界,都有仙光从头顶扫过。
不过,他俩的确和其他无常不一样,每有仙光到来,他们都能提前警觉,然后如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。
时间来到年底,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「今晚羽凤仙要在梦境维度召开年终总结大会」,天下人都知道,咱们可以随意行动啦!」丧门吊客兴奋道。
哭杀神官哭丧著脸道:「兄弟,天下人都知道羽太师会在今晚召开梦境大会,她也必定知道我们知道。
你说她会不会趁此机会,打咱们一个埋伏?
还是谨慎点,找个顺风的高坡,遥遥祭拜项梁,应该能完成任务。」
丧门吊客担忧道:「项梁状态很不错,风寒好了大半。身体好,就魂魄稳固,距离太远,拜不死。」
「所以要找个顺风的高坡,你来祭拜,我来哭丧,咱哥俩一起伺候他。」哭杀神官道。
两个死鬼绕著荧阳战场转了一圈,还真的在北方寻了个位置比较高的小土丘。
「天助我也,今日北风呼啸,定然能将我的哭声带到项梁帅帐。」哭杀神官兴奋道。
等到午夜时分,北风凛冽。
丧门吊客面朝项梁帅帐的方向,「噗通」跪下,他嘴里大声呼唤:「项梁公,归来兮~~」
二十里外,项梁帅帐内,正盘膝炼气的项梁,眼前一黑,脑袋一歪,躺在软榻上。
「叔父?」项羽立即听到声响,快步走到床榻边,「叔父,你怎么了?」
项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喃喃道:「谁在哭?让他们别哭了,听得我心烦。」
项羽惊疑回头,侧耳聆听,只有呼啸风声,没有任何哭嚎之声。
「叔父,没人―啊,叔父!!!」
他回头正要说话,却感觉项梁一瞬间没了气息。
他甚至亲眼看到一道神色迷茫的魂魄,从叔父身体上飘出,眨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与此同时,梦境维度中的羽太师心血来潮,面色微变。本体继续维持梦境会议,一灵身悄无声息返回人间。
只扫了一圈,她便看到山坡上两个无常正一脸欢喜地给项梁套上枷锁。
他们明明都在笑,十分欢喜,脸上却带著衰颓沮丧的表情,看著很奇怪。
「狗攮的,竟然是这两个家伙!」
小羽面色一冷,摇身一变,变成城西李家村土地公。
「二位差爷,小老儿有礼了。」
「哇~
~~~」看著突然从身前地面冒出来的土地公,哭杀神官张开嘴巴,嚎陶大哭。
土地公脸上的笑容僵住,双眼一翻,两腿一蹬,倒地气绝。
死透了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