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对付她那种不服威权、不屈从命运的桀骜之人,才需要动用姻缘谋算。
而你~~~」
玉煜眼神鄙夷,道:「对付你,一张圣旨就够了,还需要天界神仙动手?亏你还自诩穿越者,废物点心一个。」
蒙毅老脸涨红,气喘如牛,捏紧拳头,又想老子教儿子了。
玉煜见状,心中快意的同时,又担心他真的再揍自己......若非元神之躯,他绝对不怕他。
「若我与羽太师有血脉关系,以她的境界为何没感觉?不仅是她,我也没感觉。」他换了个话题。
蒙毅沉吟道:「这的确不正常。按理说当年在西沙域第一次见面时,你就该心血来潮。」
玉煜仔细回想片刻,道:「当年初见,还真有一点微妙之感,现在反而一丁点感觉都没了。她是不是将银月一族的血脉剔除了?」
蒙毅摇头道:「都没发现,怎么主动剔除?可能她先天禀赋太强,以至于银月血脉之力遭到压制。
就像一杯蜜水与另一杯清水融合,蜜糖之甜很明显。
若一杯蜜水倒入大海,水依旧是咸的,尝不出半点甜味。」
这两父子虽是「土著」,却很有见识,基本分析出了事实。
小羽只是表面上的沙蛮子,她真实身份是鲲鹏之女。如果她源自「善娘」的剑骨依旧封印鲲鹏血脉,到了此时的境界,她一定会察觉到自己与玉煜的关系。
这也是当年在飞仙渡见到小羽,玉煜有一点感觉,感觉不太舒服的原因。
当年小羽是凡人,没啥心血来潮。玉煜半步地仙,境界够了。
可没多久,在命运的惯性下,小羽的剑骨碎了、废了,剑骨灵机完全被鲲鹏神通消化吸收。
从那时起,她身上便仅剩残缺的鲲鹏血脉。至于后来重铸的剑骨,那是依靠东华帝君的纯阳仙源,以及她通过大灭爸领悟的众多剑意,和「善娘」关系不大了。
再后来,羽太师将体内的鲲鹏血脉也完整拔出。
连妖师鲲鹏见到她的化身,都没心血来潮之感,玉煜能有感觉才怪。
不过,玉煜也没想过攀老姨这根高枝儿。
「既然没了银月族血,或者族血稀薄到无法被我感知,那她还能继承银月族宝?我虽是男儿身,却和我母亲血脉相连,感应强烈。」
呃,他想抢老娘留给老姨的「遗产」。
「你别异想天开了。」蒙毅不客气地鄙视便宜儿子,道:「羽太师如今什么境界,你跟她争,有没有自知之明?」
「我不想跟她争,可那是我娘的遗物!」玉煜道。
「首先,它只是曾经属于你娘,现在属于我,我能完全炼化并掌握日月镜,你不行。
其次,在银月部落一直流传著一个预―一在遥远的未来,将有改变世界的天命之人诞生于他们部落。
你外祖母陪著你母亲来神州,是以为这一预可能应验在史上最伟大人皇身上。
人皇与圣女之子,就是天命人。」
蒙毅给了老儿子轻蔑一瞥,「很显然,她们想错了,那个人大概是羽太师。
即便不是她,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。
最后,羽太师有能力收集其余昆仑镜碎片,这是历代银月祭司的使命,你能吗?
月镜是神器,也是责任,你担不起责任。」
玉煜怒道:「我比不上她,难道还不如你?你拿了两块镜子,你担了什么责任?」
蒙毅淡然却自信地说:「日镜与我伴生,将它从时光中带回来,就是我的责任。
持有日月镜,保证它不被任何人夺走,是我后来的责任。
哪怕是大罗金仙出手,只要我不愿意,他也别想碰到我的镜子。」
他肯定没信心从大罗金仙手下逃走,但他能一点真灵带著镜子重归时光之海。
玉煜再无话可说,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在玉煜刚掀开牛皮帘子,准备走出门时,蒙毅忽然叫住了他,道:「等一等!我不能将日月镜交给你,但可以借你用几天。」
他从脖子上摘下巴掌大的黄铜色镜子,隔著几丈远抛向玉煜,道:「荧阳之战结束后,它会消失于时光中,重新回到我手中。
也就是你我关系特殊,换成别人,只要我还活著,想要借用都很难。」
玉煜拿著镜子,放出仙力去感知,只觉得自己拿著一段虚无的时光,很不真实,完全没有拿著实物的触感,很古怪。
不过,镜子的确回应了他,有些滞涩,总算能用。
蒙毅叹气道:「别勉强,荧阳即便陷落,天也不会塌下来。皇朝霸业终是空,尽力而为即念头通达。
更何况你已成仙,人生本不该局限于赢氏朝堂。」
玉煜默不作声,转身就走。
拥有了日月镜,玉煜便不再缺少时间。
元神回归后,现实中仅仅过去一个时辰,他已经花费数年时间,熟练掌握了日月镜的基本用法。
他尝试窥探几日后荧阳大战的结果,看到了白茫茫一片,还感觉有大恐怖临身,吓得他立即缩了。
接著他又借用日月镜的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。
之前他便宜老爹已经详细讲述了自己对《魔神法相》的感悟,还完整教授了他「虚空留印」的技巧。
玉煜效仿便宜老爹,尝试跨越万年修行。
结果一晚上下来,他精疲力竭,灵魂和肉身都仿佛被掏空了,难受极了,最终却一事无成。
「蒙毅那老东西说的是真的,《魔神法相》单靠感悟盘古大道没用,这是一种全新的道路,不被当今天道容许......至少不像仙法,得到天眷。」
玉煜纠结许久,还是拿著日月镜找到自己便宜老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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