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了。
“我的唯一是锋利的唯一。”
“是斩断一切的唯一。”
“是一往无前的唯一。”
“但是”
“锋利是有极限的。”
“斩断是有对象的。”
“一往无前是有方向的。”
“这不是真正的唯一。”
“这只是剑的偏执。”
张凡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,在这一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那枚早已破碎不堪的无上剑胎。
“咔嚓。”
他竟然主动将这枚陪伴了他无数个纪元的剑胎彻底捏碎了!
“噗!”
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!
他在自废道果!
“从今天起”
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神。
他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、最平凡的、甚至有些狼狈的凡人。
“我不再是剑。”
“我是张凡。”
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没有去重塑剑胎。
他只是在这片紊乱的时间之海中缓缓漫步。
他走过了第一年。
他走过了第十年。
他走过了第一百年。
他走过了第一千年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在走。
他在用他的脚去丈量这片时间之海的宽度。
他在用他的心去感受这片混沌与秩序的脉搏。
他那双曾经只能看到剑的眼眸,在这一刻竟然看到了时间的颜色。
他看到了秩序的形状。
他看到了混沌的声音。
他笑了。
他返璞归真了。
他不再是极剑。
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剑客。
我在万法之中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