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蒙听完,却不满意,摆摆手说:「所有人,包括那个指使的头目,以及所有动过手、围过人的混混――――全部浇成水泥柱,然后丢海里去。」
他语气坚决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路明非猛地抽了口凉气,下意识地往楚子航身边缩了缩。这简直比黑帮还残暴啊!
源稚生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震惊与一丝为难:「何君,那可是――――几十条人命。如果一次性处理这么多人,东京警视厅那边,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,会引起轩然大波。本家――――」
「东京警视厅不好交代?」阿蒙忽然笑了,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温度。
他忽然站起身来,刚才的平静霎时间被暴怒取代:「那我这边,就好交代了吗?我妹妹现在就躺在床上,因为那些不长眼的垃圾――――你跟我说警察不好交代?
「如果你办不到,那我自己来。用我的方式来解决!」
源稚生身体僵硬,与阿蒙对视了足足十几秒,他从对方的眼睛中感受到一股让人惊悚的凶戾与暴虐,他最终妥协下来:「我明白了,我会照办的――――」
阿蒙收敛了怒意,挥挥手,「那就去吧,我等结果。」
源稚生不再多,对阿蒙微微欠身,然后与樱一起,沉默地退出了套房。
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。长长的酒店过道铺著柔软的地毯,走在上面没有声音。
「少主――――」樱跟在源稚生身后半步,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,「真的要――――那么做吗?几十条人命,而且那种方式――――」
源稚生叹了口气:「我们没得选――――而且,做错了事情,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。只能怪他们选错了路――――
「处理得干净点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至于警视厅那边――――我会想办法。」
酒店套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。
夏弥精神不佳,已经沉沉睡去。
阿蒙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,像暴风雨前铅灰色的云层,让惯于插科打浑的芬格尔都噤
若寒蝉。
路明非喉结滚动了几下,终于鼓起勇气,打破这片令人室息的安静:「师、师兄――――我们接下来,到底怎么办?蛇岐八家说,是猛鬼众在捣鬼――――听上去是一群崇拜龙类、快要变成怪物的疯子。要是他们在我们任务时来搞破坏――――」
阿蒙背对著众人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凝视远方:「蛇岐八家管不了的事,我来管。龙类胚胎的事情先不急――――我会把日本分部的问题处理好的。」
「你想做什么?」楚子航直接问道。
阿蒙回答:「我去调点人过来,我信不过蛇岐八家――――我军衔的事情,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?」
路明非赶紧点头:「源稚生跟我们提起过,那是真的吗?」
「真的。」阿蒙颔首,「不过我才刚坐上这个位置没多久,对军队的实际掌控力很差,所以我必须亲自前往,才能让基地的人听命行事。」
路明非张了张嘴,还有一肚子疑问,比如怎么调兵、会不会引发国际争端、以及师兄你到底怎么混成五星大佬了――――但阿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恺撒侧耳倾听了几秒:「他刚才离开时――――动用了灵。」
楚子航走到窗边,撩开百叶帘一角,目光扫过楼下街道几个不易察觉的角落,那里看似平静,却有几个身影以固定的节奏逡巡。
「日本分部在我们周围安排了不少人手,很隐蔽。他大概是不想被这些人发觉自己的动作。」
「他的灵是什么?」恺撒眉头微蹙,「我放出的镰鼬」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轨迹,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。」
「不清楚――――」楚子航摇摇头,停顿一下后,继续道:「我们今晚轮流守夜吧,两人一组,就守在夏弥旁边――――再出什么意外的话,谁都无法预料何晓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我和路明非一组,这样没问题吧?」
「可以。」恺撒没有异议,他转向芬格尔,「那么,上半夜就交给我和芬格尔了。」
他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:「听著,今晚是最危险的时候,打起精神来,别掉链子了――――回头我请你吃米其林五星餐厅的大餐。」
「明白,老大!你放心!我会拿出狗仔队死守独家头条的觉悟!」芬格尔发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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