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自己懦弱,明知夫君是个什么东西,却不敢动手杀人。
汝南王妃说得很可怜,很让人动情,可谢时蕴却敏锐的,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,“所以,王妃和世子你们一直都知道,汝南王用活人炼丹?也知道甘严寺是个什么地方?”
汝南王妃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我只知道汝南王用人血炼丹,旁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世子你呢?”谢时蕴看向司马启。
司马启摇了摇头,神情落寞,“我父王不让我们母子出门,我只隐约听说了一些,但有心无力。”
司马启红着眼睛,晃了一下,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,“抱歉,我不是一个好人,也不是一个勇敢的人。”
汝南王妃心疼极了,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落下,“启儿,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母妃,都是母妃无能。”
“母妃,我知道你尽力了。这么多年,你护着我已是不易。”司马启强撑着笑脸,极力安慰汝南王妃。
好一副子知母苦,母知子艰。
然,谢时蕴无法动容。
“多谢王妃、世子告知,时蕴知道了。”谢时蕴面无表情,语气仍旧客气,
“汝南王之死,我会亲自进宫向圣上禀报。另外,世子说的十万贯钱赔偿就算了,我不算什么受害者。世子要有心的话,找出这几年的受害者,好生赔偿、安葬即可。”
“今天多有打扰了,王妃、世子,告辞了。”谢时蕴朝汝南王妃母子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了。
傲慢到失礼了。
部曲一脸尴尬,面露愧色的向汝南王妃母子致歉,“这,这王妃、世子,打扰了。”
“我等告辞!”
部曲快步跟上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他们能说什么?
他们这位女郎,可是连皇上的亲叔叔都敢杀的主,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得憋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
司马启看着谢时蕴离去的身影,狭长的眸子微眯。整个人还是那副破碎的样子,可却没有先前的脆弱无助,取而代之的,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。
“母妃,她似乎不信我们。”司马启收回目光,淡淡地开口。
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,谢时蕴可不像刘昭华说的那样,是个没有脑子,只知道享乐的草包。
草包可不敢杀皇帝的亲叔叔,也不会在杀人后,冷静的借各家部曲之手,拉王、萧等世家下水。
“信不信的,她有证据吗?她敢杀我们吗?”汝南王妃同样阴沉着脸,不复先前的可怜样。
她将汝南王的头颅踢飞了出去,“没用的废物。”
司马启轻佻的挑了挑眉,“有证据,她也不敢杀。杀汝南王,她还能说是反击。看在汝南王做的恶上,王、萧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世家,还会为他说话。”
“我们俩”司马启笑了一下,颇为得意地开口,“我们母子俩,可是柔弱无辜的受害者,谢时蕴要杀我们俩,那就是杀人狂魔了。别说皇上,就是王、萧等世家,也不会帮她说话。”
“王妃,世子”汝南王府的下人,吓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是不是,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?
他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?
“真有意思。”下人的反应取悦了司马启。
“不许胡来。”汝南王妃警告地看了司马启一眼,“谢时蕴此人,嫉恶如仇,心性果断。此子,断不可留。”
知子莫若母,汝南王妃一看,就知道司马启对谢时蕴有兴趣,怕司马启作死的去惹谢时蕴,汝南王妃警告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知道了,母妃。”司马启垂眸敛目,掩去眼中的不以为然。
一个女人而已,还能让他翻船不成。
汝南王妃很满意,目光扫向缩在一旁,瑟瑟发抖的下人,“这些人也送下去侍候王爷吧。”
“母妃放心。”司马启低声应道。
下人吓疯了,连忙求饶,“王妃,饶”
“唰”的一声,一把银制的折扇,从司马启手中飞射而出。
瞬间,血线飞溅,一众奴仆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,就全部倒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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