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样一个,会把“贱民”的生死和冤屈看在眼里的人,哪怕冲动了一些,哪怕天真了一些,他们也舍不得拒绝。
拿到牌位,谢时蕴没有骑马,而是抱着牌位,一脸愤怒地行于闹市中。
她身后跟着五个大汉,手中抱着一块压迫感十足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牌位,路人很难不注意到她。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把祖宗牌位请出来了?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?”
“我认识她,她是谢家女郎。早晨的时候,还在道场寺给我撒铜钱呢。”
“就是呀,早晨还好好的庆贺生父一家四口团圆,怎么突然就出事了?。”
“女郎,天大的事,咱们也不能惊动祖宗牌位呀,你要不要把牌位先放回去?”
有那老学究,实在看不惯谢时蕴抱着祖宗牌位行于闹市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其余路人见状,纷纷附和,“就是,就是。有什么事咱们说事,可不兴惊动老祖宗。”
谢时蕴停下脚步,面容悲戚地扫向说话的路人,“可祖宗的存在,不就是保佑后辈的吗?我现在需要祖宗的保佑,才能活下来,只能把祖宗请出来了。”
说话的时候,谢时蕴将牌位抱得更紧,单薄的身子甚至瑟缩了一下,一副吓到了的样子。
“这是出什么事了,要祖宗保佑?”路人的好奇心,一下子就钓了起来。
“司马家要用我陈郡谢氏女的血肉炼丹,我的族人都去了南地,此地只有我一人。司马家为君,我一介孤女奈何他们不得,只能求祖宗保佑。”谢时蕴面上有悲戚,有愤怒,唯独没有害怕。
她昂首阔步前行,尽显世家贵女傲骨,“我陈郡谢氏女可杀不可欺,可为国而死,但绝不为司马氏炼丹而死。要我陈郡谢氏女的血肉炼丹,我宁可撞死宫门,也不让司马氏如愿。”
谢时蕴清楚,在这个买卖人口合法,有钱人爱用活人殉葬的世道,没有人会在乎一群被卖“奴隶”的生死,也不会有人觉得,汝南王需要为一群“贱民”的死负责。
在他们的眼中,那些人是汝南王买的,汝南王要怎么处置他们都没问题。
但谢时蕴不同,她是世家贵女!
她的出身决定,她不是汝南王可以随便处置的人。
是以,谢时蕴从来没有想过,拿甘严寺惨死的孩童、妇人和少女做文章,而是以身入局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世间没有人,能对另一个人的苦难感同身受。
普通百姓不会在乎奴隶生死的,因为他们不是奴隶,也不会认为自己会沦落为奴隶。
世家权贵不会在乎普通百姓的生死,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百姓,不认为有人敢动他们。
可当一个人丧心病狂,无视他们划下的等级,刻意对世家权贵出手呢?
这时,无论是世家权贵还是普通百姓,他们都会坐不住,
前者会愤怒,愤怒有人不守规矩,他们担心会有人模仿,担心自己的权益、地位,乃至性命受到侵犯。
后者会害怕,害怕连传承千百年的世家尚且难以自保,他们这群普通人,能保护好自己吗?
届时,不管是世家权贵还是普通百姓,为了维护自身利益,他们都会站在她这一边,跟他一起讨伐司马氏!
是的,谢时蕴的目标从来不是汝南王,而是整个司马氏,包括
谢时蕴看着皇宫的方向,目光冷如利刃。
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。
皇上才是罪魁祸首。
没有皇上的纵容,汝南王怎么敢草菅人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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