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人无力的世界。
谢时蕴深深地呼了口气,将心中的浊气与不忿全都吐出来,随传话的侍卫步入皇宫。
大晋的皇宫以黄、红为主色调,整个皇宫没有过高的宫殿,以至于宫墙也不算高,少了一份天家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皇宫的殿室很多,鳞次栉比,透着东方独有的美学与写意,让人忍不住放松心情、放缓脚步,多看两眼。
“可惜了。”谢时蕴收回目光,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。
可惜了,这么美、这么有韵味的宫殿,很快就会毁在叛军的手中。
“女郎,圣上和诸位大人都在里面!”侍卫在殿门口停下,抬手示意谢时蕴独自进去。
谢时蕴点了点头,抬脚跨过门槛。
然,脚还未放下,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厉哼,“大胆谢时蕴,你可知罪!”
谢时蕴抬起的脚,在半空中滞了一下,随即高举手中的牌位,大步走了进去,“原来圣上召我进宫,不是为了还我公道,而是问我罪来的?看样子,我不该带着我谢家的祖宗来了。”
大司马萧离皱眉,警告地瞪了谢时蕴一眼,“你怎么把谢家祖宗牌位带进来了?简直胡闹!”
“果然不识礼数,毫无规矩可。”尚书台、廷尉和中书监三位大人,亦是皱起眉头,看谢时蕴的眼神都透着不喜。
倒是汝南王妃母子,担忧地看着谢时蕴,一副想开口说什么,又不敢的样子。
惯会装可怜的,可惜她这人对特权者,生不出一点同情心。
谢时蕴淡漠地收回目光,“我也不想,可汝南王一个没封地、没兵马的宗室王爷,都敢拿我谢氏贵女炼丹。我怕没有谢家祖宗保护,我会被莫名其妙的人当街斩杀。”
谢时蕴高举手中的牌位,一脸纯良,“圣上,你能理解我的担忧吧?”
司马氏可是干过,让手下当街斩杀前朝皇帝的事。
连前朝皇帝都敢杀,司马氏还有谁不敢杀?
她这话是提醒皇上,也是提醒在座的四位大人。
出身世家,并不是免死金牌。
别太把自己当回事,也别太不把皇上当回事。
司马氏家的人都是疯子,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谢时蕴就差明示了,在座的诸位哪有不懂,一个个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,皇上更是脸黑如墨,“谢家女郎大可安心,这是建安城,是天子脚下,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。”
“还是有一点可怕的,毕竟汝南王都要拿我炼丹了。圣上要是不信,可以问汝南王妃和世子,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的。”不是想对她示好嘛,不是喜欢装可怜的嘛,她给他们机会。
“王妃,世子,我说是不是真的?你们说话呀?”谢时蕴就扭头催促。
“呃”汝南王妃的脸色,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,“事情确实但王爷王爷他是被那些妖道给骗了。”
“圣上息怒,我父王他他确实罪有应得,我们不敢为他喊冤。”汝南王世子也站出来了,瘦弱的小身板摇摇晃晃,仿佛随时要倒下一样。
大晋以瘦弱为美,汝南王世子矜贵中带着无助彷徨的破碎感,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心头一紧,心生怜惜。
大司马萧离都忍不住为他说话,“时蕴,汝南王死在你手中,你还要如何?”
我还要如何?
明明杀人、犯罪的是汝南王,倒显得她不知好歹了。
可今天,她偏要不知好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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