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蕴呵了一声,“有些人不讨喜,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这次换崔折玉故作心碎,“我就知道,我不讨阿蕴欢喜,阿蕴有事宁可找萧少主,也不来找我。难道,我不比萧家那个瘸子好用吗?”
“没试过,我怎么知道。”谢时蕴耸了耸肩。
崔折玉的脸瞬间爆红,恼羞成怒地道:“谢时蕴,你还是个未婚的女郎。”
“啊?这跟我,是个未婚女郎,有什么关系?”谢时蕴一脸纯真地看着崔折玉,漂亮的眸子满是不解。
崔折玉怔了一下,随即有些尴尬地道:“是我,呃想左了。”
他忘了,谢时蕴的母亲早逝,没有人交她这些事。
“哈哈哈哈”谢时蕴大笑,笑得直不起腰,“看样子,我这次装得很像哦。”
“你”崔折玉像是被雷劈了一下,僵在原地。
他是被谢时蕴耍了?
“行了,崔少主,看破不说破,说破必有祸。有些事,你不行。”谢时蕴把“不行”二字咬得极重,生怕崔折玉不想左。
“行吧,我不行。”被谢时蕴来回戏耍,崔折玉已经没脾气了,“你就那么信他?”
谢时蕴摆了摆手,“无关信任。飞来之物,终如浮云散去。钱财这种东西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不过是一场借来的热闹,花了就花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就算萧少主骗了她又如何?
那些粮食,还是会落到人嘴里,还是能养活一些人。
一颗粮食的使命,就是被人吃掉。
只要不浪费,被人吃下去就行了。
至于钱财?
谢时蕴还真不在乎。
她一个人一张嘴,花不掉那么许多。
而且她有手有脚有脑子,还有厚脸皮,饿不死。
“这竹屋,该你来住。”崔折玉说这话,是佩服的,“你身上有竹林七贤的遗风。”
道理都懂。
可人有私欲、有自己的想法。
道理懂再多,这一生也很少有人,能活得明白通透。
“那不行,比起竹林清雅,避世而居。我更喜欢人间烟火,红尘滚烫。这竹屋,冬寒夏潮,不是蚊虫就是鼠蚁,没一处舒心的。爱谁谁,反正我绝不住。”
谢时蕴拒绝得飞快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,出来迎接他们的五叔爷。
五叔爷气笑了,“我这竹屋,就这么不受你待见?”
“叔爷,你怎么出来了。”谢时蕴十分狗腿的上前,弯腰搀扶着五叔爷,“哎呀,还劳您老亲自来接我们,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要是不出来,我都不知道,你这么嫌弃我的竹屋。”五叔爷没好气地,敲了一下谢时蕴。
被谢时蕴这么一说,他都觉得,这竹屋住的,似乎没有那么舒心。
“怎么可能嫌弃,我喜欢都来不及!”谢时蕴一点也没有,立场变更的尴尬和不自在,非常自然地拍起马屁,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;无肉令人瘦,无竹令人俗。竹林清幽高雅,非凡夫俗子可配。”
不仅如此,她还气势汹汹地骂起来,“是谁说嫌弃竹屋了?一点眼光也没有,投胎的时候,老天爷肯定忘了给她点晴,生了一双死鱼眼珠子。”
谢时蕴骂起自己来,也是很狠的,以至于五叔爷差点笑得岔气。
“行了,行了,别骂了,再骂下去,这竹屋我都要配不上了。”他可算是明白,族里那些老家伙,为何喜欢教导晚辈。
有个贴心的晚辈在身边,这日子确实有滋味多了。
以至于,他虽身在竹林,却懂了什么叫人间烟火、红尘滚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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