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折玉失笑,“现在也不迟。”
谢时蕴这人,常处常新,什么时候认识都不会迟。
“光坐着也没有意思,我们来玩点游戏吧。”谢时蕴看了一下沙漏,见时间还早,主动提议道。
要把人留住,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尬聊下去,太刻意了。
没有什么,比一起玩桌游更消耗时间的。。
“对弈?”
“飞花令?”
荀峥和桓嵘看着谢时蕴,示意谢时蕴挑一样玩。
谢时蕴敬谢不敏,“大晚上的,就不要这么费脑子了,咱们玩一点轻松的,有意思的。”
她就知道,这些世家子弟聚在一起,想到了游戏就只有下棋和飞花令。
雅是雅,但实在是
围棋她会下,但她不擅长。
飞花令她也会,但她怕一不小心,说出后世的诗词。
玩游戏,要的是放松,要的是身心愉悦。
费大脑、全程绷紧,就没意思了。
“我做了一些卡牌,咱们来玩卡牌类的游戏。”谢时蕴拿出,事先准备好的卡牌,像三人介绍,“简单一点的,咱们可以玩一玩,找奸细这一类的游戏。复杂一点,咱们四个人,可以来玩扮演类的游戏。”
“这游戏你们可以试试,如果觉得有意思,你们可以带去南地,也能更好的融入南地的圈子。”
世子公子玩游戏,当然不是纯玩。
这里面,有很多是为了交际。
出游、打马球、诗会也有类似的效果,各有各有好处。
“谢谢阿蕴,还是阿蕴你好,知道我们的难处,时刻为我们着想。”
荀峥和桓嵘以为,谢时蕴拿出来的游戏,是为了帮他们打入南地的社交圈,感动得眼睛都红了。
尤其是荀峥,一脸委屈地道:“我爹只会跟我说,到了南地,不要看不起人,要跟当地的世家打好关系,还说我们年轻人容易相处。”
“可我跟他们又不熟,我们去南地,明显是侵占人家的资源,他们怎么可能,会跟我们打好关系。”
荀峥说着说着就眼红了,“还看不起人,我们这群人,是丢失家园的丧家之犬。到了南地,不被南地人看不起,就是好的了,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呢。”
荀峥声音哽咽着,强撑着才没有落泪。
桓嵘也是一阵沉默,只轻轻地拍了拍荀峥的背。
这也是他们苦苦挣扎,一直拖延去南地的原因。
他们原先看不起南地的人,称他们为南蛮。
可现在,他们却要去南地,求那些南蛮给他们一个喘息之际。
这让向来以家世自傲的他们,怎么受得了。
这个话题太沉重了。
饶是向来珠智在握、游戏人间的崔折玉,也沉默了起来。
谢时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,但很快就打起精神,笑容灿烂地道:“你们俩性格好、家世好,到了南地,一定能跟当地的公子、女郎相处好。”
“来来来,咱们来玩游戏。万一这游戏在南地火了,指不定咱们还能合作呢。”谢时蕴极力活跃起来,将手中的卡牌递给三人,“你们挑一个,我们先玩什么。”
“好呀,我来选。”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,荀峥和桓嵘也不想,把好好的聚会给搅了,辜负谢时蕴的好意。
两人收拾好心情,认真的投入到挑选游戏中。
他们不知,五叔爷就在门外。
看着他们四人,从低落到笑闹,五叔爷将手中令签筒收了回去。
时蕴比他预想得还要出色。
他甚至都不忍心,把她留在建安城了。
她该出去,去更广阔的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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