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办的庆功宴,因崔、萧两家少主决定参加,瞬间变得引人瞩目。
不说世家权贵,就连街头百姓都知道了,朝廷打了胜仗,把叛军头子给杀了。
建安城的百姓,一个个满面红光、兴奋不已,连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三分。
当然,他们对朝廷也更有信心了。
这是皇上想要看到的,也是皇上不想看到的。
皇上办庆功宴的目的,就是为了稳住民心,让百姓安心呆在城内,别给他添乱。
现在目的达到了,但百姓对朝廷重拾信心,却不是因为他这个皇上,而是因为两个世家少主。
百姓只知世家,而不知皇帝。
皇上实在痛快不起来,气得在宫殿大骂,“萧家!崔家!萧离那只老狐狸,还真是两头不落!朕就知道不该信他,还好朕有后手。”
“事情安排好了吗?”皇上问身后的大太监。
大太监面白无须,透着一股阴狠,“陛下放下,人已经进了宿卫军,绝不会有差错。”
“那就好!”皇上满意了,暗暗畅想了一下,那些世家权贵,被叛军杀的如鼠乱蹿的蠢样,得意地大笑,“让你们不出力抵抗叛军,活该被叛军给杀了!”
大太监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外面多热闹,都与谢时蕴无关。
怕死的谢时蕴,从宫里出来后,就躲回了谢家,并让七百部曲轮流值守,十二时辰无间断的保护她。
她怕呀,怕司马家的疯子发疯,不管不顾地杀了她。
部曲问她,既然这么怕死,为什么还要跟皇上对着来?
谢时蕴笑得很命苦,“有些事,别说怕死,就是死也要去做。以前我可以指望别人,现在却不行了。”
以前,或者说在现代世界,自有心怀大义的先生,站出来为弱者发声。
可在这个世道不行。
这个世道她不做,就没有人做了。
“别怕,就算死,也只会死我一个。”谢时蕴确实怕,但也没有那么怕,她甚至还有闲心跟部曲开玩笑。
一时间,部曲也不知道,谢时蕴是真怕死,还是假怕死。
但不重要,他们仔细一些,总是没错。
部曲一直绷紧着神经,直到谢时蕴的马车进了皇宫,才松了口气。
“女郎,到了。”
进了宫就安全了。
今晚的庆功宴,各大世家的家主、少主都会出参加。
皇上再疯,也不会冒着得罪所有世家的风险,在宴会上出手。
宴会上绝对安全。
然,谢时蕴却不这么想。
若她是皇上,她就一定会在宴会上出手。
越是不可能,才越容易洗清嫌疑。
晚上,才是真正的交锋。
她活着走出皇宫,她的三个要求就能一字不改。
她若死在宫里
谢时蕴下马车,看着巍峨的皇宫,笑了。
人生本就是百分百必死的局。
死了,她问心无愧,不枉来这乱世走一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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