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我带你去找叔爷。”谢时蕴交代了身后的部曲一声,就带着崔折玉往一旁的营帐走去,“我还担心叔爷一个人无聊,有崔少主你陪着叔爷,我就不担心了。”
“叔爷大概没工夫无聊。”崔折玉扫了一眼,排列有序、抬头挺胸、目光坚定的将士,意有所指地道。
宿卫军平日都是什么德行,旁人不知道,他却是清楚的。
除了常伴天子左右、在宫中巡视的那几千百人。其他人也就比叛军稍强一点,日常值守都是懒懒散散的,看着就不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。
可谢时蕴营中的宿卫军却不同。
他们一个个挺拔有力,脚步沉稳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这是天子近军。
短短六日,就让宿卫军脱胎换骨,可见谢时蕴练兵手段很不一般。
谢时蕴说得没有错,他那一百车粮食送的不亏。
谢时蕴没有否认崔折玉的猜测,同样意有所指地道:“所以,崔少主你才会提前来,不是吗?”
提前来找五叔爷打探虚实,提前做好安排。
如果可以,她猜测崔折玉更想独吞。
但不可能!
她不会同意,五叔爷更不会同意。
谢时蕴明了崔折玉的意图,崔折玉也听出了谢时蕴的自信。
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:“阿蕴,你要不要考虑我?别说三千兵马,三万兵马,崔家也养得起。”
好东西,当然要独吞。
人是如此,兵法亦是如此。
作为竞争者之一,能一家独大,他为什么要让百花齐放?
一支独秀不是春,可与他有什么关系?
能成为“独秀”,他为何要与他人一起“齐放”,去争那少得可怜的光。
“你要能说服叔爷,我没有意见。”谢时蕴把难题丢给了五叔爷。
这也是五叔爷的意思。
天才未长成之前,比常人易折。
不然,也就不会有英年早逝这个词。
为了保护谢时蕴,五叔爷只能站出来,好让各大世家的人认为,那份兵法是他给谢时蕴的。
崔折玉故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,“也罢,人人都有,才不会成为箭靶。”
“谁会成为箭靶,崔少主你也不会。”她也不会。
崔折玉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便是没有五叔爷,她这次也能全身而退。
别忘了,她还有一个,没人知道的、神秘的未婚夫。
她一个生在建安、长在建安的娇弱贵女,懂什么兵法,懂什么练兵。
那些什么兵法、练兵,肯定跟她神秘的未婚夫有关呀。
她就是一个卖弄小聪明、傻傻被人推出来当箭靶的蠢货而已。
必要的时候,她还可以扮演一个,爱神秘未婚夫成狂,为他疯狂挖世家墙角,疯狂倒贴、眼中只有情爱的蠢货
就像五叔爷说的,名不名声的不重要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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