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强压下喉咙的腥甜,努力扯出一抹和蔼的笑,“谢家女郎,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朕,朕自会为你做主。你就不要在太庙前,打扰祖宗安宁了。”
“陛下真会为我做主吗?”崔折玉一出来,崔家部曲一喊,谢时蕴就知道,这一局她赢了。
就是
谢时蕴嫌弃地,看了崔折玉一眼。
她跟皇上的过招,崔折玉出来干什么?
害她要欠崔折玉一个人情。
不等皇上回答,崔折玉就站了出来,“皇上也别怪阿蕴,把事情闹大。阿蕴也是没有办法,左掖街是阿蕴回家的必经之路,也是我等世家回府的必经之路。”
崔折玉的目光,扫过荀家主等人,一脸肃穆,“阿蕴身边有部曲保护,勉强能与刺客一战。我们这些不习惯带部曲出门的,要是在京城内遇到刺杀,就只有送命的份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,崔折玉咬得极重。
皇上只觉得,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压得他无法呼息。
然,不等皇上缓过来,崔折玉又上前一步,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气,“陛下,此事不是刺客死了,就能了事。也不是罚了宿卫军,就可以结案。”
“此事,必须一查到底!”
“查清到底是什么人,敢在天子脚下养杀手,敢当街刺杀世家贵女!”
“若不把幕后之人找出来,今日他们敢刺杀世家贵女,来日他们就敢刺杀皇帝。”
崔折玉说到这,顿了一下,意味深长地看着皇上,“皇上,你说是不是?”
皇上真是愚蠢又无能。
他真以为,他借刘昭华之手刺杀谢时蕴,就能一石二鸟陷害萧离,夺走萧离的兵权吗?
殊不知,他此举就是给自己寻死路。
他今日派死士,当街刺杀谢时蕴。
来日,世家同样可以派死士,去杀他这个皇帝。
皇帝不会以为,百年世家手中的杀手,会不如他司马家,区区几十年的经营吧?
“是,是,这事一定要查清楚!”皇上冷汗淋漓,整个人靠在太监的背上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他身后的宗室,和支持他的大臣,看到皇上这般不中用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有那气性大的,气得直接怒哼出声,以示不满。
可再不满,皇上他还是皇上,他们还得给皇上收拾烂摊子。
皇帝的亲叔叔,迈着沉重地步伐,站了出来,“皇上,左掖街刺杀一事,就交由大司马来查。相信依大司马的能耐,一定能将幕后凶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有些权益,还是要让出来的。
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谁叫皇上办的蠢事,让人抓住了小辫子。
不想名声尽毁,就只能割让权益,让大司马和他身后的世家满意。
至于谢时蕴?
老皇叔还真没有,把谢时蕴放在眼里,只轻描淡写地道:“谢家女郎在京城遇刺,受了惊吓,皇上不如赏赐一些皇家之物,借真龙之气为谢家女郎压惊。”
虽然皇上这两次,都是栽在谢时蕴手里,可老皇叔仍旧不认为,这是谢时蕴的本事。
谢时蕴不过是世家,用来对付皇帝的一颗棋子。
萧离这些老狐狸,拿她做由头,与皇上争权。
这个人可是谢时蕴,也可是萧时蕴、崔时蕴只看谁愿意做这个马前卒。
而对于上不了桌的马前卒,随便给一点补偿就可以打发了。
老皇叔对谢时蕴的轻视毫不掩饰,崔折玉当下就气笑了,他正要为谢时蕴说话,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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