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郊的粮仓,崔少主觉得,我守得住吗?”
谢时蕴笑盈盈地往前迈了一步,逼得毫无防备的崔折玉,踉跄了一步,
“原来是城郊的粮仓!”崔折玉稳住脚步,豁然开朗的看着谢时蕴,“原来今晚是父子局呀。”
谢时蕴笑盈盈地往前走,“不然呢,我还有什么事,是需要麻烦萧少主的。”
崔折玉优雅倒行,“这是麻烦吗?如果这是麻烦,萧少主肯定希望你,天天麻烦他。"
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我们都不是他,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。”谢时蕴眉眼微动,敛去眼中的锋芒,“毕竟,不是所有的好意,都会得到同等的回报。”
“我以为,阿蕴不会在乎回报。你说过的,你做事只是因为你想,于是你去做了,会不会被人感谢,会不会得到回报,你并不在乎。”崔折玉又后退了一步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个向前、一个后退的走着。
看似只是随意的迈步,却透着攻、守不断变化的极致对抗与拉扯。
但两人却像是察觉不到一样,一个笑的比一个友好。
“是不在乎,毕竟我也不是纯粹的好意。”谢时蕴步步逼近,“你都说了,今晚是父子局,不是吗?”
崔折玉不赞同,“他们父子之间,根本不想你助推。”谢时蕴顶多算是火上浇油。
谢时蕴却不这么认为,“在外人眼中,父子就是一体。就算全天下人,都知道他们父子不合又怎样?大司马的政敌,会放过这个机会吗?”
谢时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“崔少主,你问这么多,可别告诉我,你是单纯的好奇。你知道的,我不会信的。”
“好吧,果然瞒不了你。”崔折玉后退了两步,“大司马寻我帮忙,让我盯着你,别在这个时候闹事。”
“那真不好意思了,要让大司马失望了。”谢时蕴踱步上前。
崔折玉没有退,反倒倾身上前,逼近谢时蕴,“怎么会失望呢,我守了阿蕴一晚上。可以证明,阿蕴什么事没有做。”
谢时蕴失笑,“也是,他们父子局,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对呀,关阿蕴什么事。”崔折玉也笑了,他侧行一步,走到谢时蕴身旁,“阿蕴不是困了嘛,走……我送你回家。”
事情已经结束了,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
谢时蕴拒绝了,“做人呢,可以不求回报,但不能不回报。叔爷给我提供了场地,荀峥、桓嵘为我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明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阿蕴打算告诉他们?”这个他们指荀峥与桓嵘,不包括五叔爷。
依五叔爷的精明,今晚就猜到了。
“年轻人的友谊,不能掺杂成人的利益。”该坦白的,还是要坦白。
而且,她不说,荀峥和桓嵘就不知道吗?
他们背后的家族,可不是吃素的。
“可你利用了他们。”还利用了他。
但谢时蕴没拿他当朋友,利用起他毫不手软。
“我利用他们的时候,还不是朋友。”谢时蕴一点也不心虚。
世家子弟交朋友,谁不是七分真心裹着三分利用。
当然,说利用太过尖锐,改为互助、同盟可能会合适一些。
毕竟,大家交朋友之前,就先衡量了彼此的价值。
觉得合适,觉得对自己有助力,才会成为朋友。
不然,就是跟班和小弟了。
“我以为你会说,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。”崔折玉踩在一节枯竹枝上,发出嘎吱一声响。
谢时蕴摇头,“那不是,交朋友,我还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