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荀家主和桓家主就遇上了。
在谢时蕴家门口。
“大晚上的,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还想问你,大晚上的干什么呢?”
贼人看谁都像贼。
同样,走后门的,看谁都像是走后门的。
尤其是,都在这个点出现,都悄悄地避着人,不想让人看见。
“你不会是,为你儿子来的吧?”荀家主想到自己来意,大胆猜测。
“你也?”不是吧,这也能撞一块?
是不是他儿子名字没取好呀,怎么哪哪都有这姓荀的影子。
都被撞破了,再藏着掖着也就没意思了,荀家主大大方方点头,“难得孩子想努力一下,当父母的,怎么能不支持。”
桓家主也笑得大方,“可不是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当父母的不好干涉,只能帮他多打听打听了。”
来都来了,碰到都碰到了,现在也不好回头。
桓家主客气地后退了一步,“荀大人先请。”
他跟谢家阿蕴的交情,可不是荀家主这个外人能比的。
他不跟荀家主争,让外人先进。
“那我就先行一步了。”荀家主也不客气,率先走进去。
――
谢时蕴正在书房,最后检查一遍,明天的训练计划。
听到部曲来报,先是诧异了一下,随即有些羡慕地感慨了一句,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在爱里长大的孩子,真叫人羡慕。”
而她两辈子,都没有父母缘。
上辈子,亲生父亲出身富豪大家族,却是个恋爱脑,母亲是清贫坚韧小白花。
两人相爱却为家族不容。
两人坚定,爱能胜天。大学没毕业,就为爱私奔,在生下她没多久,就死在国外。
她小小年纪,就被迫独自一个人,在大家族求生。
为了生存,她打小就得看人脸色,学会讨好人。
后来,为了夺权,她更是步步算计,把人心玩弄到极致。
以至于到后面,她自己也分不清,她对祖父的好是出于祖孙情,还是出于利益了。
也分不清,她讨好那些大佬,是感念对方的帮助,还是冲着谋求更大的利益去的。
她有时候也很讨厌自己,想过放弃一切,做个平凡的普通人。
可她当时,已经被逼到那个位置上去了,根本没有退路。
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,她都必须要走下去。
就像现在……
处在名利场,便是有真心,也带着三分算计。
她也不想,可没有人教过她,什么是无条件的爱。
她学的,只有利益和得失!
“人生小满。人不能既要又要,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,拥有得多。做人,不能得陇望蜀,什么都要。”
谢时蕴收起心中那点小酸涩,打起精神朝花厅走去。
人家家长上门,她可得拿出最好的状态,不能叫人担心。
――
谢时蕴本以为,荀家主和桓家主,是怕训练强度太大,担心荀峥和桓嵘身体受不住,让她悄悄放水。
不想,这二人居然是,让她悄悄加大训练量,争取让他们家孩子,比别人强一点。
怕她听不懂,还特意补了一句,“也不用跟其他人比,比崔折玉强一点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