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坐下,又不服气。
王六郎就这么尴尬地,站在谢时蕴面前,倔强地瞪着她。
谢时蕴无声地叹了一下,正准备给王六郎一个台阶下,司马启就进来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世子来的公子哥,在发少爷脾气?”
司马启端着餐盘,像看什么新奇玩意一样,走到王六郎面前,“胆子不小,敢在谢时蕴面前发脾气。你知道,谢时蕴是什么人吗?”
司马启在谢时蕴旁边的位置坐下,他放下餐盘,拿手指了指谢时蕴,颇为得意地道:“这位可是逼的皇帝下旨认错。放话威胁大司马,敢动她分毫,就让大司马的儿子灭兰陵萧氏全族的女人。”
“你敢在谢时蕴面前耍脾气、摔盘子,王六郎,你是这个!”司马启朝王六郎,竖起大拇指,“我司马启谁都不服,就服你!”
让萧少主,灭萧氏全族?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
崔折玉忍不住看了谢时蕴一眼,谢时蕴似有所觉,看了过来。
见崔折玉错愕的样子,谢时蕴含笑点头,“没办法,我这人脾气不好。不过……”
谢时蕴扭头,看向王六郎,“我对少年人向来宽容,只要不是履错不改,我都不在意。”
谢时蕴朝王六郎笑了笑,“去吧,去重新打一份饭,试过再做决定。”
“我……”王六郎满脸涨红,是羞的,也是恼的,多少有些下不了台。
谢时蕴给了荀峥一个眼神,“陪王六郎打饭去。”
“走吧。我陪你去。”荀峥起身,把立在那,当木桩子的王六郎拉走了。
人一走,司马启就不高兴的哼了一声,“你倒是好说话,我以为你会很讨厌,他浪费粮食的举动。”
谢时蕴出身世家,却藏着一颗,体恤百姓的心。
她比那些张口黎民、闭口百姓的朝廷官员,更有责任与担当。
从她不顾后果,斩杀他父亲。进宫威胁皇上,下旨禁止拿人炼丹,就知道了。
“军营的规则,你们看了吗?”她当然讨厌,但入了营地,就要遵守营地的规则。
她也不能例外。
崔折玉记性好,“浪费粮食,罚绕训练场跑十圈;外加给同屋的人,洗三天袜子。”
谢时蕴点头,笑的邪恶,“我保证,他受完罚以后,都不会再想浪费粮食。当然,他要是还继续浪费,那就继续罚,罚到他再也不敢浪费粮食为止。”
她相信,王六郎被罚一次就不敢。
罚跑还能忍。
训练后的臭袜子,有多臭、有多难洗,她可真是太清楚了。
这后面那条,就是针对这几个世家少爷的。
谢时蕴看了一眼,端着餐盘走过来的荀峥和王六郎,以指抵唇,比了一个嘘的手势,“你们先别告诉他,先让他吃个安心饭。”
“我可真是,人美心善。”
呃……
谢时蕴认真的?
崔折玉、桓嵘、司马启和王五郎四人,不约而同地看向谢时蕴,一副牙痛样。
好厚的脸皮。
好自恋的女郎。
谢时蕴揽镜自照,怕也只认得那影子,不识自己为何物。
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