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主、荀家主和桓家主亲自来东城门拿人。
他们到的时候,谢时蕴和崔折玉、司马启,已经复盘完整个战局,也做好了明日的作战计划。
三人一阵轻松,招呼荀峥、桓嵘和王五郎、王六郎一起吃饭。
守了一天的城,他们滴水未尽,此刻是又累又饿。
一行人也不讲究,跟着众将士一样席地而坐,啃着一样干硬粗糙的野菜馍。
硬,还卡嗓子。
崔折玉几个吃得很痛苦,但没有一个人发脾气,也没有一个人说不吃,而是一口热水、一口硬馍,硬吞下去。
在训练营的那半个月,让他们习惯了,跟一众将士吃一样的,也让他们习惯了吃粗糙的食物。
虽然,这一次发到他们手中的干粮,尤其粗糙难下口,但也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他们看到其他的士兵,也是吃这些。
甚至,小兵手中的干馍,看上去比他们的还要黑一些。
他们不仅没有嫌弃,还一个个吃得很珍惜。
司马启也解释了,朝廷没有给援兵,送来的粮草补给全都是黑面,营中没有更好的食物。
“只能辛苦你们将就一下了。”司马启很愧疚,声音都显得底气不足。
这黑馍他吃了都胃痛,更不用提崔折玉这几个养尊处优的主了。
荀峥和桓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又不是不能吃。”
“但不能天天吃,偶尔吃两顿还行。”崔折玉提出抗议。
他倒是不想娇贵,可他的胃受不住。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司马启看向不远处,那一个个带着伤,却没有退缩的小兵,阴鸷的眸子也多了一丝温度,“他们跟我一场,我总得让他们吃一顿好的。”
“我稍后让十二郎,给你送一批粮食过来。”崔折玉大方地道。
他不吃独食,那就去改善所有人的伙食好了。
“还得是你崔少主,大气!”荀峥一脸羡慕。
这就是能自己当家作主的底气,粮草想送就送,还是一批。
他们几个……
荀峥一眼望过去,叹气。
谢时蕴倒是能当家作主,可她没家底。
“有钱!”桓嵘同样只能羡慕,毕竟桓家还轮不到他做主。
王五郎和王六郎就更不用说了,两人嫌弃地看着崔折玉,“你们崔家到底囤了多少粮呀,怎么送了一批又一批的还没有见底?你再送下去,我们都不能叫你崔少主,得叫你崔送送了。”
崔折玉没好气地白了王五郎和王六郎一眼,“嫉妒的嘴脸,啧啧啧……真难看。”
崔送送是什么鬼绰号,难听死了。
王五郎和王六郎被损,当然不干,当即就要反驳过去。
刚要张口,小兵就带着荀家主、桓家主和王家主过来了,“殿下,有人找!”
“世伯……”谢时蕴几人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你们就吃这种东西?”王家主三人走近,看到谢时蕴几人手中的吃食,气得脸都绿了,“是家里少你们吃,还是少你们穿了?你们要跑到这来,吃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