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我把巡逻的事给忘了。”荀峥一脸焦急,小跑地朝城墙走去,“都晚了两刻钟了,都怪我父亲,不帮忙就算了,还耽误我事儿。”
“我也走,我去给你们打探一下消息。”荀峥走了,桓嵘也呆不住,他一双眼使劲的往议事厅的方向瞥。
崔折玉懒得拦了,嫌弃地摆手,“去吧,去吧,反正你父亲不会打死你。”
当然,他绝不会承认,他也想知道,谢时蕴要怎么说服王家主三人。
依他对王家主三人的了解,他们是绝不会允许,自家子弟死守城门的。
这不符合世家的利益。
就算要风骨名声,也不是让嫡系少主来守,派几个旁枝子弟来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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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启把人带到议事厅,就要准备出去,却被王家主叫住了,“此事与你们司马氏也有关系,你也留下来听听。”
谢时蕴心中咯噔一跳,沉声问道:“世伯,是宫中生变了吗?”
“你倒是敏锐。”王家主似赞许又似嘲讽地开口。
“还请世伯告知。”谢时蕴只当没有听出来,恭敬地作揖请求。
王家主哼了一声,倒也没有隐瞒,“昨晚,皇帝带着宿卫军,和城外的十万大军走了。”
此事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密,绝不能让普通人知晓,可谢时蕴不是普通人。
谢时蕴倒吸了口凉气,不敢置信地道:“没有告知世家?没有告知朝臣,皇上就这么跑了?”
虽然谢时蕴早就知道,皇上和世家要弃城而逃,但还是被皇帝此举给震惊倒了。
皇上他是嫌龙椅太硬,想躺棺材板板了?
“不然呢?我们还会在这里?”要是他们知晓,他们也跑了。
王与马共天下!
司马家靠着世族支持才坐稳皇位,现在城破在即,皇帝却弃家族而逃,王家主等人生气是正常的。
谢时蕴没有安慰他们的打算,只问:“皇帝这是得到了南地世家的支持?”
王家主嘲讽道:“不然他也没有这个胆,不是吗?”
很好,确定了,北地这些世家与皇帝站在了对立面了。
这一局,优势在我。
格局打开。
她可以谋一个大的!
谢时蕴努力摆出一副憨厚老实样,同仇敌忾地道:“皇帝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、恩将仇报、不仁不义、反复无常、卸磨杀驴,世伯你们就这么忍了?”
“他是皇帝,现在又有南地世家支持。我们南渡后,是在人家的地盘上,不忍又能如何?”
王家主没甚好气地瞪了谢时蕴一眼,“现在你还拉着他们胡闹,让他们陪你一起守城吗?皇帝都跑了,这城……”
“别说守不住了,守住了又如何?又能守几天?”
王家主满负无奈地重重一叹,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岁,“谢家阿蕴,劝他们回去吧,别做无胃的牺牲。这种牺牲看上去很悲壮、很伟大、很英雄,实则毫无用处。”
这建安城是他们不想守吗?
是根本没有办法守住。
“谢家侄女,听你王世伯吧。”桓家主也是叹气,浑身透着浓浓的疲倦和无力。
与之相反,谢时蕴却半点没被打击没到,整个人兴奋异常,“三位世伯,我有一计,不仅能让你们出一口恶气,还能反将南地世家一军。三位世伯可愿听我一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