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块虎皮铺就的大椅子,坐着不怎么舒服,但却有一种天然的霸气。
谢时蕴坐在上面,霸气外露。
哪怕她手上抱着一个孩童,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。
如同主宰天下的王者。
就是缺了一点野心。
萧彻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退到一旁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进来,只是不放心谢时蕴。
确定她无事,他也就安心了。
――
有苏唐出手,降书很快就写好了。
谢时蕴扫了一眼,满意地点头,“不错。”
“女郎满意就好。”苏唐莫名感到骄傲,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。
谢时蕴不理解地斜了苏唐一眼:降书写得好,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?
脑子有病!
谢时蕴嫌弃地收回目光,喊了一声,“谢一。”
“女郎。”提前一步混进叛军大营的谢一,穿着叛军的军服走了进来。
“这,这……”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,指着谢一,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,“你,你居然在我们军中安插了人。”
谢时蕴理直气壮地开口,“不安插人,我怎么知道,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?再说了,你们现在不也是朝廷的人,我安插人进来,怎么能说是安插,那叫安排自己的人,明白吗?”
“呃……”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想了一下,发现自己明白了,但又好像没明白。
左右看了看,见其他人都不开口,也不敢开口了,怕万一就自己一个人不明白,那不是很蠢。
“行了,都是自己人,就不要说两家的话。”谢时蕴一锤定音,并且不以为然地道:“就这么一个人,也就是给我跑跑腿,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。我可是对你们,充满了信心,相信你们不会害我,我才敢单枪匹马来与你们谈判的。”
“女郎确定只安插了一个人?”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,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。
谢时蕴往他们军中安插人手,他们怎么还感觉有一点小骄傲呢?
是谢时蕴夸他们,还是因为谢时蕴说他们是自己人?
不行!
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再想下去,真要长脑子了。
“要那么多人干嘛,又不打架。”谢时蕴指了指,趴在地上的石勒,傲气自成,“真要打架,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其他人是崔折玉安插进来的,不能算在她头上。
所以,她没骗人。
“女郎说得是。”一看到石勒的惨状,叛军将领和小头目们就无话可说了。
说什么呢?
说石勒轻敌了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?
可轻敌怪谁?
还不是怪石勒自己。
“谢一,把降书送去给皇上。让皇上尽快写圣旨,给诸位英雄封官。”谢时蕴把降书递给谢一,待谢一接了降书,又把手中的孩子递给了他,“带回宫,送给五……算了,送去给崔少主,让他安排一户人家养着。告诉他,算我欠他一个人情。”
想到五叔爷,谢时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,心里堵得慌。
但只一瞬,她就平静如常。
这世道,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。
她自己活着都如此艰难,实在救不了,一个一心想死的人。
谢时蕴神色如常地道:“朝廷与诸位英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降书递交给朝廷后,日后,诸位就是朝廷的一员,是我们自己人,合该好好庆祝。你们把这收拾一下,我去换身衣服过来。”
谢时蕴扫了一眼满是污秽的营帐,毫不掩饰她的嫌弃。
她起身,目光从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身上扫过,而后大步往外走……
这些人,该上路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