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狡猾的女郎,好生厉害的算计。
谢时蕴这是要他们几家,为争夺火药的原材料,打起来吗?
王今樾摇了摇头,笑得没有脾气。
谢时蕴的小心思,他看得明白,后果他也知道,可他无法拒绝。
火药的方子在谢时蕴手上,谢时蕴想给谁就给谁。
除非他拿到方子后,立刻杀谢时蕴灭口。
可还是那句话,他是琅琊王氏子,他们王家既要名也要利。
他不会做杀人灭口的事,也不能做。
而且……
谢时蕴不是那么好杀的。
崔折玉那人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为达目标,不择手段。
崔折玉是第一个拿到火药的人。
依他的为人,必然动了杀谢时蕴灭口,让崔家独占秘法的心思。
谢时蕴能活到现在,绝不是崔折玉心慈手软,放过了她,而是崔折玉棋差一着,没有把握能杀得了谢时蕴。
崔折玉一个什么阴招都使的人,都杀不死谢时蕴,他要杀谢时蕴就更不容易了。
最主要的是,他从未动过,杀谢时蕴灭口的心思。
不然,出现在郑氏乌堡,与谢时蕴谈判的人,就不是他,而是其他人了。
琅琊王氏的少主,不需要亲自干这种脏活。
而且,方子每家都有一份也好,省去了一些争斗、算计,于世家也有利。
其他的,各凭本事。
他王家,不会输给任何人。
王今樾淡定点头,“你给各位家主的方子,我一定亲手送到他们手上。但该给阿蕴的也得给,琅琊王氏做不出欺负人的事。”
也不差这点财物,只要能封住谢时蕴的口就行。
谢时蕴颇为诧异地看着王今樾。
这都不生气?
这都能接受?
这就是世家年轻辈,第一人的气度与风采?
谢时蕴只想说,佩服!
换她,她绝对做不到。
“阿蕴真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谢时蕴的眼睛很漂亮,很灵动,像是会说话一样,心里怎么想的,全写在眼里了。
王今樾哭笑不得,只当自己看不懂。
谢时蕴想了一下,道:“那就西平郡吧,你们把西平郡给我可行?”
西平郡就是青海一带。
那里旁的不多,盐多。
虽然,之前从王家主手中换了两个盐湖。
可盐是战略物资,再多都不嫌多。
更不用说,西平郡离西北近,挖盐方便。
“西平郡有什么?能让阿蕴费这么多心思。”兜兜转转半天,原来目的是西平郡呀。
那他可得让王家人好好查一查。
“西平郡有古羌人。”谢时蕴张口就道。
但是个人都知道,谢时蕴这是随口敷衍,不想回答。
王今樾也不强求,只道:“阿蕴也说了,西平郡有古羌人,那地方现在甚至都不归朝廷管。不是我想给,你就能拿得住的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,你们别来跟我抢地盘就行。”火药的方子,知道的人多了,也就不值钱了。
王今樾许她漫天要价,那是包含封口费在内的。
她自认封不了口,那就不能要高价。
西平郡正好。
西平郡是西戎人聚居之地,不是王、谢他们几家的势力。
她要这么一个地方,等于王、谢几家什么都没有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