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没听见声音,他扭头,就见房间里空空如也。
国师不知何时又走了。
这一晚,李玄武头一次没有洗漱就直接躺下了。
到了第二天,他浑身酸痛地朝码头走去。
今天依旧是扛米。
大概是一夜过去,有些缓过来了,或者说有点适应了,李玄武的情况比昨日稍微好一点。
快到了下工时间,所有人都在频频张望,满脸期待。
今日是第三天,不仅要结三百文工钱,还会把他们交过去的三百文退回来,还有三天共计一百五十文的吃饭钱。
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这可是一笔巨款。
只是等了又等,直到天色暗下来,都没有看到丁有福的身影。
“这、这人呢?不会是骗我们的吧?”有人慌了神。
其余人也都紧张了起来:“不会吧?这可是严老爷的船!还有这么多货没搬完呢。”
李玄武扭头,看向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的微生月,忽然觉得国师应当是知道些什么。
众人站不住了,就在商量着去严老爷家的铺子讨钱时,丁有福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。
“都嚷嚷什么呢?谁说不给你们结工钱了?”
见他出现,众人安下心来。
“第三天了,该把工钱给我们了吧?”
丁有福摆摆手:“你们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?今日有事耽搁,没来得及去钱庄换那么多铜板。等明日吧,明日一起给你们。”
众人想要说什么,丁有福眯起眼睛道:“若有人不信我,现在就跟我去钱庄等。只不过之后这活计,怕是请不起你们这些大佛了。”
见没人吭声,丁有福双手负在身后,慢悠悠地离开。
李玄武抬头,越发觉得不对了。
但这两天他也打听了那个严老爷,确实是名富商,人就在那,应当不会赖账。
“明日还来吗?”微生月问他。
想到即将到手的几百文钱,李玄武咬牙:“来!”
他就不信了,自已会坚持不下来。
不过他也没傻到真的要在这里干上两百多天。
微服私访、体验民间,也不是要彻底融入进来。
得想点别的法子赚钱。
虽然他身上有钱,可以给国师买下那两身衣裳,但说了要他赚的,他自然要亲手去赚。
次日一早,又是卸粮食。
但到了午饭后,剩下的粮食搬完,就变成了一袋袋的土。
马丰年忍不住疑惑:“怎么还运土?土有什么用?”
李玄武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封奏章:“应该是做瓷器用的。”
不然没什么土值得商人大老远专门运过来。
“累吗?”微生月见他满头大汗,轻声开口。
李玄武诚实点头:“挺累的。”
不过想到即将到手的工钱,他又觉得不怎么累了。
微生月好奇问道:“如果是骗子,你四天白干呢?”
话落,李玄武脸色僵住。
他不觉得国师只是随口问问,再加上心里隐约的那点不对劲。
他磨牙,想到这几天的累死累活,脸色难看得可怕,如同要杀人般:“我弄死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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