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经过的袁有田吓了一跳:“咋了,你要弄死谁?”
李玄武扭头,朝他安抚一笑: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袁有田呼出一口气:“吓死俺了。”
见李玄武继续哼哧哼哧地扛着土,微生月好奇道:“你还要继续干?”
她相信以李玄武的聪明,应该已经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对,猜到对方是骗子了。
此时应该停下来,去找对方算账才对。
李玄武将一袋土扛在肩膀上,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笑:“自然要继续,怎么都要把今天的干完,好讨四天的工钱呢。”
谁敢赖他的账,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对方给抓来!
没钱?那就做苦力去吧!
微生月笑道:“那就希望你能讨回来。”
此话一出,直接就肯定了眼下这活计有问题。
李玄武将麻袋放在驴车上,转身继续去扛麻袋,在经过微生月身边时,忍不住问了句:“姑祖母何时知道他是骗子的?”
微生月眨眼,认真道:“他找你之后没多久。”
对方私下里跟人商议,怎么继续多骗点人,多赚点二傻子的钱。
她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些话给听进了耳朵里。
李玄武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所以国师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受骗,看着他在这里干了几天的体力活,还一直鼓励他赚钱买衣裳。
太阳落了山,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所有人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:“怎么还没来?不会今天又结不了吧?”
“不能吧?说好的三天,这都第四天了。严老爷那么大的家底,不至于赖俺们这么点吧?”
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有人忍不住了,蹲在地上,眼睛通红,抬手悄悄抹着泪。
“那三百文可是俺家全部的家当,还跟兄弟、邻居借了不少呢,这可咋办啊……”
“我们去找严老爷!”马丰年站起身,说:“俺们不能白干!”
其他人闻,纷纷点头。
还没走出多远,丁有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背着双手快步走了出来,嘴上呵斥道:“不过是来晚了点,你们急什么?谁要找严老爷,谁要闹事?”
见他出现,还这样一副语气,众人不由势弱起来。
“俺们就是想结工钱。”袁有田呐呐地开口。
“这都四天了,俺们大老远的来这里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晚上就躺在庙里,身上也没钱了,就等着结工钱呢。”
“是啊,再不结,俺饭都吃不起了。”
众人忍不住开口,丁有福从腰间解下钱袋,抬手摇晃了几下。
银子碰撞的声音,在此时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,面露期待。
李玄武看着那钱袋,心中疑惑。
国师的话不会有错,可对方这样子,显然是来结工钱的,瞧着又不像是骗子了。
丁永福来到旁边一张破旧的桌子旁,将钱袋里的银子倒了出来,众人立即围了过去。
但是都搓了搓手,没人敢乱动。
丁有福抬手指向马丰年:“你先来领。”
话落,马丰年脸上露出喜色,连连弯腰感激:“多谢丁老板,多谢丁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