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离开后,李玄武在御书房中坐立难安。
这人如果是国师,那就还好。
如果不是,那明日早朝就要多加注意了。
无关的人出现在朝堂,一部分大臣有的闹了。
不过是不是,明日也就知晓了。
想到方才两个女儿的回答,李玄武揉了揉脑袋,唤来大太监:“边关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?”
几年不见,说不想念好大儿那是不可能的。
这么些年来,儿子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身边这么久,还是在西境那种困苦之地,他都有些意外和不可置信。
就他那娇生惯养的儿子,居然吃得了这个苦?
还一坚持就是五年?
大太监自然知晓这是在问跟太子有关的,当下尴尬的摇头:“不曾有消息。”
第一年时,太子还一个月十几封信送给陛下,后来就越来越少。
刚开始陛下还挺嫌弃的,现在却追着问有没有信。
“这个混蛋,真把他父皇忘了不成?”若不是西境太远,李玄武都想立即冲过去看看儿子如今到底怎么样了。
虽然密信说太子瘦了、黑了。还学会了一边骑马一边射箭,甚至吃糙米饭喝浑水都不在意,但李玄武想象不出来那个场面。
甚至只要想想,就心疼得不行。
好好的,非受那个罪做什么?
他现在又不指望儿子有多大出息,回京享福也行啊。
当初是想要儿子去西境磨炼一下,但也不是五年啊。
他坐下开始提笔写信。
“将这封信交给太子,让他年夜之前务必赶回来。”
还有三月时间,怎么是都来得及的。
今年说什么都得给他回来!
出去一趟,心都野了。
马车早已等候在宫门,轿辇直接停在了马车旁。
这是李玄武吩咐的。
在觉得可能是国师后,他哪里还敢让微生月直接走出去?
坐上马车,微生砚忍不住问道:“是老祖宗吗?”
邱玄机并不在马车上,她拿着李玄武的给的令牌去了户部,将带的种子的衣裳送了过去。
微生月朝他笑了下,让他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是我。”
这般直接承认,反倒让微生砚愣住,但很快眼中就蓄上了泪花。
他连忙扭过头,抬起衣袖擦了擦。
“我就知道老祖宗您没走。”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哽咽与沙哑。
几年过去,微生砚模样不曾有丝毫变化。
这是当初吃下的丹药原因。
微生月犹豫片刻,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这些年她经常看到那些长辈会这样对待小辈,小辈似乎都很喜欢。
“下一次,就是真的走了。”微生月语气平静,却又分外认真。
到了渡劫期这个境界,对有些事是能够有所感应和预料的。
微生砚身体僵住,随后压低声音道:“那您走之前,能和我们说一声吗?”
之前两次离开,从未告别过。
那是真的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