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武眼中露出笑意,很淡,也很快消失。
“诸位爱卿还有何看法?”
丞相在此时慢悠悠地站了出来:“臣赞同约制青楼,本就是大朔子民,却因遭人迫害就沦为妓籍,还要被许多人看做低人一等,确实不公。”
翰林学士也跟着站了出来:“所谓的风尘女子,原先大多也都是良民,不过是被逼良为娼。身为朝廷命官,当为百姓做事,更应为这些女子主持公道。”
这两位一站出来,许多人都闭上了嘴巴。
谁都清楚,这两人是陛下的左膀右臂,心腹大臣。
他们此时站出来,也就是陛下的意思。
“既如此——”
李玄武话还没说,以工部尚书、户部侍郎、鸿胪寺卿、卫尉寺卿等人为首,纷纷走出跪了下来。
“还请陛下三思!”
三思什么?自然是严控青楼一事。
毕竟不许朝廷官员入内寻欢作乐,那日后处理完事情,就只能去酒楼这些地方。
不能去青楼,就只能在家中待着,每日面对那几个妻妾。
对于享乐惯了的人来说,是很难接受的。
特别是做了官,权力地位有了,自然就想要有些乐子。
李玄武神色变淡。
望着这些以头触地的官员,李寒烟垂眸,正要上前,却被李观澜一把拉住。
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前,一只脚忽然伸出,将刚刚说话的鸿胪寺卿给踹了出去。
鸿胪寺卿跪在左边,其他官员跪在他的右边。
这一脚下去,鸿胪寺卿直接撞到右边其他官员的身上,眨眼间倒了一片。
李玄武差点没坐起来。
他还以为是女儿没耐得住脾气,直接动了手。
等看到出现在朝堂的那道身影后,眼皮子抽了下,忽然反应过来,昨日在御书房里,对方只怕是在故意逗他的。
能这般不惊动外面的侍卫,突然出现在朝堂上。再加上昨日的说话语气,还有眼下这动作,除了国师,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人了。
李观澜默默收回脚。
她刚刚本来打算踹过去的,这是哪位替她出了口气?
“你是何人?居然敢当朝行凶?”从地上爬起来的户部侍郎捂着腰,目光紧盯微生月。
大臣们纷纷扭头,随后将视线落在殿门外。
毫无动静。
并没有听到侍卫的声音,这女子是如何进来的?
“还要思吗?”微生月满脸认真。
与她目光对上,李玄武想都不想地摇头:“从今日起,各地官府对青楼要严加管控,务必将所有女子记录在册,不得有逼良为娼之事。凡朝廷官员,不得踏入此地,一经发现,直接贬官或革职查办。凡学子踏入青楼,终生不得参加科举。”
听到这话,有些官员们面色不太好看。
但顾忌着李玄武已经敲定此事,眼下再说就是和他作对,只能将话憋进肚子里。
“陛下,此乃朝堂,擅闯可是大罪!”工部尚书从地上爬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。
这些女人,如今力气大了,打人可真疼。
“侍卫呢?有人闯进来,为何不护驾?”宗正寺卿站出来,朝外面怒声道。
宗正寺的人是最怕皇帝出事的,毕竟和皇帝的利益是一体的。
皇帝出事,他们也别想好过。
外面的侍卫们仿佛听不见,依旧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