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栖云声音微哑地开口:“儿啊。”
心中虽然觉得该让孩子自已选择,做爹娘的接受就好,但为人父母,还是很想看到孩子成家的。
微生如故没有犹豫,从那碧绿色的玉瓶中倒出一颗丹药,紧紧握在手中:“过段时日我就去寻她。”
方栖云闭上眼睛,没再说话。
时间不早了,众人慢慢散去。
微生月叫住了微生如故,朝他问道:“是卫嫖吗?”
这几年她去过云中郡一次,撞见过这两人神色之间的不对劲。
微生如故惊住,很快又镇定下来:“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宗。”
“她是个好官,的确该往更广阔的天地去。”
听到这话,微生如故脸上露出笑来:“我亦如此想。”
等他离开后没多久,微生如虹又折了回来。
“想问什么?”见她有些欲又止,微生月开门见山。
微生如虹试探地问道:“这五年,老祖宗真的离开了吗?”
微生月但笑不语。
“虽已过去了几年,但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。”微生如虹轻声道:“五年前,我因一时心善着了两个人的道,可那两人却什么都没做,我实在不知其用意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起眸子:“但这几年,我再遇到可怜之人,总是会想起那两人,总会提起警惕心。”
她脸上已然染上浅浅的笑意:“我想,这应该就是那两人的目的吧。”
微生月也笑了起来:“你明白,也就不枉费那两人耽误的时间了。”
她一直都知道,如虹很聪明。
事后想清楚这些,并不意外。
微生如虹屈膝,行了一礼:“多谢老祖宗教诲。”
她事后也在庆幸,那次若不是老祖宗,而是真有歹心的人,怕是她已无法站在这里了。
没多久,李玄武过来了。
其实他早就来了,不过得知微生家聚在一起说笑,就没打扰,一直待在前厅喝茶。
微生月也是知道的,但她并没有开口唤对方进来。
眼下方才叫他进来。
“国师。”李玄武行礼。
微生月对他三天两头的过来,也已经习惯了。
就是挺好奇,他整天闲着没事做吗?
“有心事?”注意到他神色的不对,微生月随口问了句。
李玄武颔首,抬手捂着心口:“不知为何,今日整颗心跳得厉害,有种不好的感觉。”
微生月不会卜卦,对此倒没办法算上一算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阴沉沉的,快要落雪了。
如今十二月中旬,是该下雪了。
耳畔传来一声声的哭泣与哀嚎,还有惨叫声、求救声……
微生月眉头皱起。
她沉下心神,李玄武的声音慢慢远去,接着是许多百姓的声音。
嘉峪关的画面忽然在她面前展开。
阵阵嘶鸣的马蹄声,泛着寒光染血的长刀,冲天的火光,还有拼命奔逃的百姓……
嘉峪关内有人与濮罗国里应外合,破了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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