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虹和如雪在下棋对弈,辛夷在旁边抱着一只狸奴不停逗着,微生墨一边翻看着铺子的账本,一边笑望着她们。
卫昭容在做衣裳,那是她私下里一直在准备的,想要等做好了送给她。
微生书在考察如是的学问,时不时低声训斥一句,但那眼中分明是满意的笑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李玄武身体一震,却没有起身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已的感激,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国师。
不久前,他心中还在想着,国师若是能离开就好了。
不论是他还是大朔,都不再需要国师。可转眼间,他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。
此时心中除了对嘉峪关百姓与将士的担忧和对儿子的担忧外,剩下的就全是羞愧了。
他无颜面见国师。
微生月也不管他,身影转瞬间来到了祠堂。
爹娘和哥哥的牌位早就挪到了这里,也挂上了画像,都是她亲手画的。
依靠着那有些模糊的记忆,一点点画出来的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她知道爹娘和哥哥早已转世,眼下这些就是几块普通的木头。
但她还是想来告别一声。
她知道自已此去,插手两国之间战争会招来什么。
可因果总要了结。
她不想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,直到寿元耗尽。
也不想看到师门上下,一个个因灵气耗尽而身陨。
她想去试一试。
哪怕结局是死,也比因怕死而一直龟缩起来要好。
那不是她的性子,也不是她的道。
修仙修仙,为的便是能够护住想护之人,做自已想做之事。若修炼一场,仍畏首畏尾,担忧惧怕,那即便成仙,又有何意?
所以,此去,无悔。
她抬手,留下一具傀儡,将其修为封印在了筑基初期。
看着傀儡化作她的模样,慢慢消失在祠堂中,她转身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,没有惊动任何人,眨眼间离开了京城。
微生砚端了杯茶水,刚要递给说话累了的方栖云,却忽然抬起头,目光望着天空。
“怎么了?”方栖云接过茶水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瞧着要下雪了。”
微生砚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全是刚刚老祖宗的声音。
“我走了。”
只有这三个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,也没有任何的叮嘱。
依旧干脆利落,完全是老祖宗的性子。
他眼眶发热,赶忙低下头,不敢让家人看到异常。
老祖宗真的离开的消息,还是……改日再提吧。
今日大家的心情,都很不错。
他不想破坏家人的好心情。
嘉峪关上空
微生月刚一出现,就感受到了那丝因果的力量。
这片土地在发出哀嚎,这里的百姓和将士,包括几十年前的那些人,都在发出哭泣和愤怒。
目光望向嘉峪关外,那里正有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濮罗国骑兵。
她垂眸,直接抬起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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