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报声来得突兀,尤其在张辽刚刚禀报王福动向之后。深夜造访,非请自来,其意不善,几乎写在脸上。
张辽霍然抬头,手已按上腰间刀柄,看向赵范。
赵范却缓缓靠向椅背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,反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冽的笑意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对侍立门边的百香道:
“告诉门房,请王县令前厅稍候,奉茶。我即刻便到。”
百香无声一礼,翩然退去。
赵范这才看向张辽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看,这不就伸手过来了?走,随我去会会这位新县令,看看他这程?”
图穷匕见。所谓的商榷章程,无非是讨价还价,看看能榨出多少油水。
赵范忽然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章程不急。王县令新到,或许对本地情形尚不完全了解。
有些产业,牵涉颇广,恐非一县之令所能轻易‘厘定’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上了淡淡的压迫感,“再者,本侯记得,北境军需制造,自有规制。地方官府,似乎不宜过问太多。王县令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