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沃夫冈”三个字,马克和杰西卡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马克后退半步,压低声音对陈阳说道:“大人,沃夫冈是狼人长老,相当于男爵、子爵的实力。”
周围几桌的客人已经自觉散开,腾出了一片空地。
几个原本还在跳舞的年轻男女看到这阵势,吓得连酒都不要了,拎着包就往外跑。
几个狼人将陈阳四人围在中间,气氛剑拔弩张。
陈阳终于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慢条斯理,像是在自己家里起身去倒杯水。
高个男看着陈阳走近,嘴角挂着一丝狞笑:“东方人,你想怎么死?”
话没说完,陈阳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,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高个男面前,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和体臭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雷法真气。
那丝真气细如发丝,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有指尖周围微微扭曲的空气暴露了它的存在。
这一指看起来轻飘飘的,像是医生在给病人做触诊。
但当指尖落在高个男胸口的瞬间,一股惊人的力量轰然爆发。
高个男整个人像被一辆重卡迎面撞上,双脚离地,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砸翻了一张桌子。
玻璃碴和酒液溅了一地,桌上的烛台滚出去老远,蜡烛的火苗在地上跳了两下就熄灭了。
其余几个狼人愣了一下,随即同时扑向陈阳,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。
然而,陈阳连脚步都没挪。
他右手骈指成刀,以手代刀斩出一道凌厉的刀气。
斩仙刀法的破云式本就以锋芒见长,如今附着了雷法真气之后,威势更加惊人。
刀气划出一道弧形,带着噼啪作响的雷光,精准地击中每一个狼人的胸口或肩膀。
那些狼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格挡的动作,就像被一阵无形的风暴掀飞出去。
椅子被撞倒,酒瓶碎了一地,吧台上几个正在调酒的高脚杯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整个夜店都安静了。
音乐还在响,低音炮还在震,但舞池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。
那个东方男人从头到尾连脚都没怎么动,只是随意地比划了两下,五六个壮得像牛犊一样的狼人就全飞了出去。
高个男挣扎着想爬起来,胸口被点中的位置还在发麻,像是有一团电流在里面乱窜,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。
陈阳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灯光从陈阳背后打过来,将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“回去告诉沃夫冈,我叫陈哲。有什么意见,让他来找我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狼人的耳朵里。
高个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胸口被陈阳指力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发麻,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把。
他抬起头,对上陈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。
凶狠和嚣张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惊惧。
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人类,也见过一些手段厉害的东方武者。
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,跟以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。
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怖,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,让人连试探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