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一听,品出了别样的意味,眯起了眼睛,“为何如此?你是否又察觉到了什么?”
叶川沉吟着道,“不好说……”
“只是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陛下是否忘了,扳倒陈威一案之中,还有一人安然无事。”
老皇帝露出恍然之色,“你是说……夏康宁?”
叶川点头,“自从陈威死后,这些日子,此人一直安居于府中,从不外出。”
“之前微臣也给过他建议,算是良相劝,但不知他能听进去几分。”
“若微臣所料不错,就在这几日,他也该行动了。”
“无论他听不听微臣的,第一步总归是要返回西南,与康王重聚。”
稍微停顿了一下,叶川长叹一声,“此次,整盘事件的所有环节,微臣都已经考虑清楚,并无疏漏。”
“但唯一有可能出意外的点,便在于康王!”
“要知道二皇子率玄甲兵出征,孙涛随行,此正是京城防备最弱的时候!”
“如果康王被野心冲昏了头脑,打算放手一搏,兵锋直指上京,我等必须有所准备才是!”
老皇帝听完之后频频点头,脸上露出后怕之色,“不错不错!还是你想的周全!”
对于康王这个弟弟,老皇帝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打算去设想。
当年争皇位的时候,康王便展现出不择手段、野心极大的一面。
每每念及此,老皇帝心中都不免埋怨老太后。
毕竟多处失败之后,康王不仅能不死,还能在西南掌兵,全出于老太后的护佑。
以至于到现在都是大夏的一个心腹之患。
想了想,老皇帝补充说道,“那朕还是派一部分羽林军临时编入城防军,由文本统一指挥,稍加训练。”
叶川一听,微微笑道,“圣上有防患于未然之心是好的。不过倒也不必太紧绷,毕竟夏康宁作何选择,尚属未知。”
老皇帝摇了摇头,摆着手道,“你不了解康王。无论夏康宁是否迷途知返,他都劝不了康王!”
说着,老皇帝眼中闪过了一抹阴寒之色,“当年朕就知道,此人不死,日后必成祸患!”
叶川也感慨的叹息一声,“都是一母同胞,为何这康王与福王和圣上性情差别竟如此之大……”
老皇帝沉着脸,“他想争皇位,朕不怪他,毕竟这世上除了福王兄这样的人,就包括朕在内,那个年纪谁不眼馋这把龙椅!”
“但我大夏历代以来,夺嫡之争很少见血。”
“失败者最多是贬谪流放,大多会保全一条性命。”
“正是有鉴于此,当年朕才天真了,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竞争。”
“可康王数次不择手段,欲置朕于死地,完全不顾兄弟情谊!”
“若非福王兄一路帮衬,朕根本就活不到登基之时!”
“此人心性之歹毒,手段之决绝,也只有母后才看不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