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一类材料要不要公开,由你决定。”
“依法提交后,叶氏董事会和家族信托都会收到风险告知,外面也瞒不住。”
“叶云锦会失去家族内部的支持,甚至接受调查,可你的经历也会被外人翻出来,庄园里的事、学校里的事,都会有人议论。”
苏清禾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半分钟,苏清禾抬起了头:“我决定公开,全部依法提交。”
叶云锦冷笑了一声:“你想清楚,证据公开以后,叶家会因为你颜面尽失,你也别想再以叶家大小姐的身份回来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用过这层身份。”
苏清禾没有与她争吵,连语调都比平日轻了几分:“还有一件事,公开材料不能写成女儿控诉母亲。”
“材料里,我叫苏清禾,身份写受害人,她生过我,不代表她对我做过的事都能归入家事。”
“王丽华主动交材料,可以如实写进笔录,但我不会代替法律原谅她,也不会替她求情。”
王丽华抿住嘴唇,随后点了点头:“我接受。”
“公开说明可以删去与案件无关的隐私,视频不对外放,学校里的几次造谣只公布证据链,庄园经历也以法律文书为准。”
江澈替她补充完处理方式,又捏了捏她的手指:“这样会少掉不少麻烦,但该公开的部分不会缺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苏清禾点了点头。
离开老宅后,王丽华乘坐另一辆车前往律师事务所,由律师陪同完成材料交接和录音笔录。
移动硬盘制作了两份校验副本,原始设备封存,所有文件的生成时间和修改记录也一并保留。
江澈陪苏清禾回到酒店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房间茶几上放着律师送来的声明模板,二十多页纸中,只有涉及苏清禾个人经历的部分需要她亲自确认。
她坐在地毯上,把庄园、偷拍视频、校园造谣和项目举报按时间重新写了一遍。
写到庄园那晚时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许久。
江澈坐在她身旁摸了摸她的头:“累了就先休息吧,材料明天交也来得及。”
“我怕停下来以后,又不想写了。”
苏清禾把光标移回上一行,删掉了几个带有情绪的词,只留下发生时间、地点和参与人员。
“既然决定公开,就把事实写清楚吧。”
“那我陪你核对。”
江澈拿起纸质材料,按时间逐条为她检查证据编号。
两人忙到凌晨,声明末尾只留下了一句与案件无关的话。
本人苏清禾,不接受以叶家亲属身份对以上侵害行为进行调解。
第二天下午,港城律师完成了材料核验。
叶氏境外资产合同、付款链和内部录音被分别送往商业罪案调查部门与税务机构,涉及苏清禾的部分也完成了报案登记。
消息还没有对外发布,叶氏内部便先乱了起来。
几名家族理事收到律师发出的风险告知书后,当晚要求召开紧急家族会议。
叶云锦也在同一天发出通知,宣布将于会议上确认苏清禾的继承人身份,并把她列为叶氏家族信托的第一顺位受益人。
通知里没有征求苏清禾的意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