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大一把抢过那瓶酒,指尖攥得塑料瓶微微发皱,却没急着拧开,先把正事拎到了台面上。
男人抄起对讲机,指腹重重按在通话键上,电流声滋滋响过,他沉声道:
“各分部注意,我方出现卧底。
混乱区那帮杂碎想趁机抢地盘,这事兜不住了。”
几句话掷地有声,跟其他分部的老大快速串了气。
事态的紧要程度,瞬间又往上提了一级。
如今早已不是简单维护治安就能了事。
光途卫的威严被人狠狠踩在脚下,这可是触碰到了他们生存的根本。
那帮杂碎,必定要遭到最猛烈的反击。
不打出点威慑力,以后谁还把光途卫放在眼里?
一听见老大们谈正事,刚才还眼神黏着白酒、想再占点便宜的几人,立马识相地闭了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肖宁也乖乖缩在墙角,小身子贴着冰凉粗糙的管壁。
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生怕碍了他们的眼。
至于白酒的来处,她早就盘算好了说辞。
最近跟着刀疤大叔外出,他一忙起来就脚不沾地,哪能事事顾着她?
肖宁完全可以说是趁他不注意,偷偷在垃圾桶里翻到的。
这话听着荒唐,可她年纪小,反倒容易让人信。
果不其然。
薛老大处理完正事,转头就把目光落在了肖宁身上,审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白酒在这下水道里,可是实打实的宝贝。
即便是薛老大这样的层级,也得当成稀罕物藏着。
倒不是他薪资买不起。
肖宁这瓶不过是散装的大路货,真论工资,他顿顿喝都绰绰有余。
可问题出在库托市的酒水买卖规则上,向来跟场所绑定得死死的。
酒吧、赌场这类有最低消费的地方,倒是能随便点酒,可那儿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。
喝一口都够普通地鼠人活好几天。
至于超市,顶多只能买到像饮料似的鸡尾酒。
口感软绵绵的,既没性价比。
也不适合他们这些糙老爷们,更别提用来伤口消毒了。
所以宁宁这阴差阳错拿出来的白酒,才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。
正规渠道,他们根本弄不到货。
低端白酒的生意,一直被东边“狼堡”攥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