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想起自己刚下来那会儿,在下水道里见过的一个失足老学究。
据说是地面上的知识分子,犯了事躲进来的.
整天说要教识字生换口吃的。
起初还有人上套,结果没学两天就放弃了。
到最后地鼠人都拿他当疯子看,根本就没人搭理他。
后来那老头死在了一个潮湿的角落里。
好不容易找来的破报纸,也都被人拿去引了火。
那件事,给刀疤的触动很深。
知识在下水道里不能变现。
与投入完全不成正比。
他见过太多的地鼠人,每天都在庸庸碌碌捡垃圾的路上,一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。
偶尔有个想出头的。
可他们就是拼尽全力,也无非是挤进类似于光途卫这样的组织里当个打手之类。
以后再咬着机会慢慢爬。
这种现实,刀疤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他才更想不通,肖宁的脑子,是怎么跳出这个怪圈的。
太难了。
在下水道里卧底的几年,也没看过哪个地鼠小孩能够有这方面的觉醒。
..........为了改变命运。
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,但肖宁却不能说。
因为太像个标准答案了。
而且还是成人版的。
她不过就是想活得好一点,活得明白一点,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可库托市的地鼠人早就被驯化得认了命。
他们能想到的最高愿望,就是去地面上打个黑工。
打黑工也是好的,好歹能见到太阳。
肖宁想的是活的真正的身份,在活法上也要跟库托市的公民比肩。
但阶级固化,早就存在。
它是个看不见,却真实存在的牢笼。
这种念头,想了都是罪。
肖宁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。
她并不想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。
宁宁便只能拿那张被人诬告的纸条当借口。
想要活命,永远都是第一需求。
"爹,我就是怕。"
她抬起头,声音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