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小心的打量着周围人。
大家坐有坐相,吃有吃相,连笑都知道捂着。
他低头在瞅瞅自己,工装是新的,扣子系到了最上头一颗,袖口也扣得严实。
在地鼠人里头,这身行头绝对够体面。
可坐在这儿,他却觉得浑身刺挠。
像是借了别人的皮,套在自己身上,哪哪都不对劲。
全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自在。
肖宁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,递过去。
诺顿抬头,脸涨得通红,伸手赶忙挡住。
这是妹妹的饭,他怎么好意思抢?
这会也是忘了自己当初是让肖宁看个南瓜,还要对缝检查的熊模样了...........
不过少年也是真的是为自家妹子着想。
他知道这饭是刀疤叔给的钱。
看着餐盘里的东西,因为意料之外的又加了块南瓜。
这么点东西,就足足花了.........四毛。
他之前在下水道里捡一整天的塑料瓶子,也都换不来两毛的联邦币。
现在坐在这儿,两人一眨眼的功夫,八毛就那么没了。
自己还从没在吃食上花过钱。
诺顿这会儿心里正搅着股劲。
是那种心疼,又隐隐压着些过了把地表人生活的兴奋。
可是太烫手了。
他知道,这是刀疤叔对肖宁的好。
诺顿现在更多会站在‘成年人’的利益角度看问题。
想着情分不能一直用。
这要万一哪天情分给用完了。
真有事,反而不好再开口。
有些话,坦白的讲出来,其实并不合适。
总感觉会让人多想。
但小伙自觉他才是和妹妹最亲的人。
这些东西,得给小丫头分析明白。
肖宁眨眨眼,继续把面包塞到他的餐盘里。
小哥说的,真是她之前想的。
可如今看着诺顿那怯弱退缩的模样,她反而换了条路子宽慰。
"哥,你现在一个月能赚一百二十块钱的联邦币,顿顿过来吃,其实也是能吃得起食堂饭的。
就是........舍不得而已。"
就如肖宁一般,她也极其的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