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进了站。
刀疤先把闺女抱上去。
然后自己侧身,硬是从车门缝里挤了进去。
他身上背着那个巨大的蛇皮袋,左手拎着水泵,右手还提着那捆pvc管。
管子太长,一头差点戳在投币箱边上。
"对不住对不住。"
刀疤赶忙把管子往怀里收了收,交了钱,然后匆忙就往后走。
过道本来就窄。
他们的东西往地上一放,直接把路给堵了个严实。
蛇皮袋鼓囊囊的横在过道中间。
水泵的电线从袋口垂下来,随着车身的晃动,一摆一摆的打在车底板上。
发出啪啪的轻响。
每路过一个人,刀疤就得跟着欠身。
"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"
太窘迫了。
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丢脸过。
在部队里,他是尖兵。
在光途卫,他也向来是流血不流泪。
什么时候不是挺直了腰板?
可惜,现在就是再憋屈,也只能憋着。
还是没钱闹的........
要不然高低打个车回去。
一分钱难道英雄汉,但凡富裕些也不至于在这公共车厢里。
真跟个拾荒的一样,被人用眼角余光来回扫。
男人尽量的把东西摞高。
然后用身体挡着,让它们不倒。
可pvc管太滑,挤紧了,就会往外跑。
他只能用膝盖顶住,两手还得护着两边。
动作上又手忙脚乱的滑稽。
至于肖宁,则被他塞到了座位最里面。
小丫头缩在靠窗的角落,小熊装的耳朵被挤得贴在玻璃上压扁了,毛都朝两边岔开。
座位虽然憋屈,但也有些好处。
这样别人就是想动她,都够不着。
刀疤将她挡得严严实实,连视线都被挡了下来。
一路上,倒也安生。
公交车一路颠簸。
就这么熬着。
终于到了下车的地儿。
报站的声音刚响,刀疤就腾出了一只手,先把闺女从座位上捞出来。
他背好东西。
拎着肖宁就赶忙朝后车门走去。
下去的台阶比较高,他一手扛着蛇皮袋,一手还得抄着肖宁的腰,生怕小家伙走慢了,再被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