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伙计捧着几个锦盒回来。

掌柜的打开盒子，一一介绍。

上官拨弦仔细查看样品，朱砂色泽纯正，雄黄晶体剔透，金粉细腻均匀，确是上品。

白无垢则拿着放大镜，仔细检查胶漆的质地。

“货不错。”萧止焰满意点头，“我们要的量不小，朱砂五十斤，雄黄三十斤，金粉二十斤，胶漆一百斤。掌柜的何时能备齐？”

掌柜的一愣：“这……这么多？有些存货不足，得从外地调货，最快也要……七八天。”

“七八天……”上官拨弦皱眉，“我们行程紧，等不了那么久。掌柜的能否先调集现有存货？价格可以再加一成。”

掌柜的犹豫了。

“实不相瞒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小店确实还有些存货，但……已经有人预定了。约定三日后子时来取。”

三日后子时！

正是灰衣人接货的时间！

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。

“哦？预定的人出价很高？”萧止焰问。

“这……”掌柜的支吾，“价钱是其次，主要是老主顾，信用好。”

“掌柜的，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。”上官拨弦微笑道，“但我们出价更高，且现银交易。您何不将货卖给我们？至于那位老主顾，您可以说货被长安来的大客商高价截走了，他也不能怪您。”

掌柜的眼神闪烁，显然动心了。

“这样……容我考虑考虑。”他道，“几位客官住在何处？明日我给答复。”

萧止焰留下客栈地址，付了定金，便带人离开。

出了采玉轩，转过街角，李逍遥立刻道：“这掌柜的心里有鬼。他说的老主顾，肯定是灰衣人。”

“而且他存货不少，却推说要调货，明显是想拖延时间，等三日后交货。”白无垢分析。

“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萧惊鸿问。

“等。”萧止焰道，“看他明日如何答复。若他肯卖货给我们，我们就买下，断了灰衣人的货源。若他不肯……”

“我们就得另想办法。”上官拨弦接道，“比如……查查采玉轩的仓库在哪里。”

众人回到客栈，关起门来商议。

“李逍遥，你去查采玉轩的仓库位置，还有掌柜的家在何处。”萧止焰安排，“惊鸿，你去查周掌柜那个‘侄子’的底细。白先生继续准备易容材料。我和弦儿在客栈等消息。”

分工明确，众人立刻行动。

上官拨弦在房中整理今日获取的信息。

“采玉轩的掌柜姓吴，名德昌，经营此店二十余年，家底颇丰。”她一边写一边说，“但他有个嗜好——赌博。去年曾在赌坊欠下巨债，后来突然还清了。时间点……正好是开始向黑石矶供货之后。”

“所以他是被玄蛇用债务控制，被迫合作。”萧止焰冷笑，“这种人有弱点，容易突破。”

“但他的家人呢？”上官拨弦问，“可有妻儿？”

“有一个妻子，两个儿子。大儿子在杭州读书，小儿子才十岁。”萧止焰显然已经调查过，“妻子常年卧病，需要贵重药材续命。”

“又是一个被拿捏软肋的。”上官拨弦叹息，“玄蛇最擅长的，就是利用人的弱点和欲望。”

傍晚时分，李逍遥和萧惊鸿先后回来。

“查到了。”李逍遥灌了杯茶，说道，“采玉轩的仓库在城南货栈区，但那是明面上的。我跟踪吴掌柜的小伙计，发现他傍晚去了城东一间不起眼的民宅，那里才是真正的秘密仓库。”

“周掌柜的侄子也查了。”萧惊鸿道，“根本没有这个人。周掌柜是孤儿，没有亲属。所谓侄子，是杜撰的。”

“果然。”上官拨弦点头，“周掌柜一死，他的生意线就被玄蛇直接接管了。吴掌柜现在直接对灰衣人负责。”

“秘密仓库位置记下了吗？”萧止焰问。

“记下了，还画了草图。”李逍遥递过一张纸，“那院子不大，但围墙很高，门口有人看守。我没敢靠近，怕打草惊蛇。”

萧止焰看着草图，沉吟片刻：“今夜，我们去探一探。”

“现在？”上官拨弦看向窗外，天色已暗。

“夜探才安全。”萧止焰道，“李逍遥、惊鸿、影守，我们四个去。弦儿，你和白先生在客栈接应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上官拨弦坚持，“我对机关和毒物更熟悉，万一仓库里有布置，我能应对。”

萧止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知道拗不过，只得点头：“好，但你要跟紧我。”

子时，湖州城陷入沉睡。

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，来到城东那间民宅附近。

院子果然守卫森严，门口两个看守，院内还有巡逻的。

但这些人对萧止焰和影守这样的高手来说，形同虚设。

影守打了个手势，暗卫从另一侧制造动静，引开巡逻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