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张黄符飞出,贴向四周墙壁。
符咒燃烧,墙壁上泛起阵阵涟漪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梓榆轻笑,“这里的禁制,是以万人鲜血和魂魄浇筑而成,寻常符咒根本破不开。”
岩桑放出蛊虫。
蛊虫扑向黑衣人,却被他们身上的护体黑气弹开。
哑巴工匠则取出几个小巧的机关匣,准备布阵。
但林梓榆已经不耐烦了。
“够了,游戏结束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洞穴顶部,忽然落下无数铁笼。
铁笼如鸟笼般大小,从天而降,精准地罩向上官拨弦四人。
“小心!”
上官拨弦银针连发,射向铁笼锁扣。
但铁笼材质特殊,银针无法穿透。
眼看就要被罩住。
醉道人大喝一声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
精血化作血雾,暂时托住铁笼。
“快走!”
四人趁机冲向洞口。
但林梓榆早有准备。
洞口处,升起一道黑色光幕,挡住去路。
“我说过,没有我的允许,谁都走不了。”林梓榆悠然道,“表姐,放弃吧。乖乖交出星脉者之心,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“做梦!”上官拨弦咬牙,从怀中取出星引佩。
苏星河说过,佩碎即至。
此刻,已别无选择。
她用力捏碎玉佩。
玉佩碎裂的瞬间,一道璀璨的星光,穿透湖水,照入洞穴。
星光中,一道青衫身影,缓缓浮现。
苏星河!
他踏星而来,手中托着一个罗盘,神色清冷。
“林梓榆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林梓榆脸色微变:“苏星河?天机阁也要插手?”
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苏星河淡淡道,“更何况,你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他看向上官拨弦,眼神温柔:“殿下,我来晚了。”
上官拨弦摇头:“不晚,刚刚好。”
苏星河点头,转向林梓榆:“放人,否则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林梓榆冷笑:“就凭你?”
他双手结印,洞穴中的阴气骤然暴涨。
潭水翻腾,阴元珠光芒大放。
无数黑气从珠中涌出,化作一条条黑色触手,抓向苏星河。
苏星河不慌不忙,转动手中罗盘。
罗盘指针飞速旋转,射出数道金光。
金光如剑,斩断黑色触手。
同时,他脚下踏出玄妙步法,竟在洞穴中布下一个简易的星辰大阵。
星光与黑气激烈碰撞,整个洞穴剧烈震动。
趁此机会,上官拨弦四人冲向洞口。
但黑色光幕依旧坚固。
醉道人急道:“这光幕与阴元珠相连,不毁珠子,破不开!”
毁阴元珠,林梓榆会重伤,但洞穴也可能坍塌。
两难之选。
上官拨弦看向苏星河。
苏星河似乎明白她的想法,微微点头:“殿下,做你想做的。我来拖住他。”
说完,他全力催动罗盘,星光更盛,竟将林梓榆暂时困住。
上官拨弦不再犹豫,冲向潭中央。
她拔出匕首,刺向阴元珠。
但匕首在距离珠子三寸处,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梓榆虽然在应付苏星河,但仍有余力说话,“阴元珠有万年寒铁护罩,除非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:“除非用星脉者的血,才能融化。”
又是她的血。
上官拨弦咬牙,划破手腕。
鲜血滴在屏障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屏障开始融化。
但她的血,也在飞速流失。
“快!”醉道人大喊。
上官拨弦强忍着晕眩,继续放血。
终于,屏障完全融化。
她举起匕首,狠狠刺向阴元珠。
“不——!”林梓榆怒吼,想冲过来阻止。
但苏星河的星光大阵,死死缠住他。
匕首刺入阴元珠。
珠子表面出现裂纹。
裂纹迅速蔓延。
最终——
“咔嚓!”
阴元珠碎了!
无数黑气从中涌出,化作凄厉的尖啸,在洞穴中回荡。
林梓榆如遭重击,喷出一大口黑血,气息骤降。
但同时,洞穴也开始崩塌。
巨石坠落,潭水倒灌。
“走!”苏星河撤去大阵,冲向洞口。
黑色光幕因为阴元珠被毁,已经消失。
众人冲出洞穴,沿着阶梯狂奔。
身后,是震耳欲聋的崩塌声。
当他们冲出石碑,回到小岛上时,整个三潭印月岛,已经开始下沉。
湖水翻涌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快上船!”
小船早已等候多时。
众人跳上船,拼命划桨。
刚驶出百丈,小岛彻底沉入湖底。
湖面上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水涡,久久不散。
船上,上官拨弦脸色苍白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苏星河取出金疮药,为她包扎。
“殿下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。”
上官拨弦摇头:“我没事。林梓榆呢?死了吗?”
醉道人掐指一算,皱眉:“阴元珠被毁,他元气大伤,但……命不该绝。恐怕已经逃了。”
“又让他跑了……”上官拨弦握紧拳头。
“至少重创了他。”苏星河道,“七星连珠之前,他应该掀不起太大风浪了。”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船靠岸,萧止焰早已在岸边等候。
看到上官拨弦平安归来,他松了口气。
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的手腕,又心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