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拨弦毫不犹豫:“能。”
她看向李逍遥和萧惊鸿:“李逍遥,惊鸿,你们带人拦住那些残余守卫,保护林姑娘。南宫先生,你继续用火焰牵制怪物。我去帮林景‘冷静冷静’。”
“姐姐,你的伤……”萧惊鸿担忧道。
“无碍。”上官拨弦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冰冷,“一点心头血,还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她转身,看向正在疯狂催动邪术、试图控制怪物的林景。
林景此刻的状态也很糟糕。
强行召唤怪物消耗了他大量精血,他脸色灰败,七窍都在渗血,但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兴奋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归墟的力量!”他嘶声大笑,“只要掌控它,我就能成为神明!什么朝廷,什么皇室,都将匍匐在我脚下!”
“你疯了。”上官拨弦提剑走向他,“被力量吞噬的人,不配谈掌控。”
“就凭你?”林景狞笑,“一个失血过多的小丫头,也想阻止我?”
他双手一合,数道黑气从袖中射出,化作毒蛇形状,扑向上官拨弦。
上官拨弦不闪不避,软剑一挥,剑光如网,将黑气毒蛇绞碎。
同时左手一扬,数枚银针射出,直取林景周身大穴。
林景闪身躲过,但脚步已显虚浮。
他的身体,确实快到极限了。
两人再次战在一起。
这一次,上官拨弦不再保留。
她将医术与剑法结合,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林景的经脉要害。
银针更是神出鬼没,专破护体邪气。
林景越打越心惊。
他本以为上官拨弦失血后实力大减,却没想到她的战斗技巧如此精妙,对时机的把握更是妙到毫巅。
这不是靠蛮力,而是靠千锤百炼的经验和智慧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林景咬牙问道,“普通官家女子,绝不可能有这种身手!”
“我是上官拨弦。”上官拨弦一剑刺穿他的肩胛,“镇国长公主,特别稽查司司正,林氏星脉者,上官鹰的徒弟——这么多身份,够了吗?”
她拔剑,带出一蓬血花。
林景踉跄后退,撞在祭坛边缘。
他低头看着肩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周围。
怪物还在与南宫珏的火焰缠斗,但明显落了下风——朱雀精魄的火焰对它克制太大。
残余守卫被李逍遥和萧惊鸿带人压制,节节败退。
而祭坛中央,林莲心已盘膝坐下,开始吟唱净坛咒。
古老的咒文如清泉流淌,她额头的莲花印金光越来越盛,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,融入祭坛的裂缝中。
祭坛本身的黑色符文,在金光的冲刷下,开始一点点褪色、消散。
破阵符的银光与净坛咒的金光交织,逐渐占据上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景喃喃道,“我谋划了这么多年……准备了这么多年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忽然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就一起死吧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玉瓶,拔开塞子,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口中。
那是浓缩的“蚀魂水”,用数十种剧毒和邪物炼制而成,能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能,但代价是……魂飞魄散。
林景的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。
他的气息节节攀升,瞬间突破了原本的极限。
“小心!他服了禁药!”南宫珏急声提醒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,扑向上官拨弦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!
上官拨弦挥剑格挡,但巨大的力量将她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。
“噗——”她喷出一口鲜血,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
“姐姐!”萧惊鸿目眦欲裂,想冲过来,却被几个守卫缠住。
林景得势不饶人,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是上官拨弦,而是——林莲心!
只要打断净坛咒,仪式就还有机会!
“休想!”南宫珏不顾自身安危,强行从与怪物的缠斗中抽身,挡在林莲心面前。
他体内朱雀精魄的力量已所剩无几,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林景一掌拍来,黑气与火焰碰撞。
“轰!”
南宫珏被震得连连后退,口中鲜血狂喷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但他依然死死挡在林莲心身前。
“南宫先生……”林莲心泪流满面,但吟唱不敢停。
咒文已到了最关键的部分,她不能分心。
“去死吧!”林景再次抬手,凝聚全身力量,准备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是上官拨弦。
她不知何时已起身,虽然嘴角溢血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她手中没有剑。
只有一根针。
一根长约三寸,通体银白,细如发丝的针。
那是师父上官鹰留给她的“定魂针”,非生死关头不得用。
“林景。”她轻声道,“该结束了。”
针,刺入林景后颈的风府穴。
不是要穴,不是死穴。
但这一针下去,林景膨胀的身体猛然一僵。
他体内的邪气、药力、甚至生命元气,如同被扎破的气球,疯狂外泄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……”林景艰难地转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定魂针,定的是魂魄,不是身体。”上官拨弦拔出针,后退一步,“你的魂魄被邪术和药物侵蚀太久,早已不堪重负。这一针,只是帮你‘解脱’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要解脱……我要力量……我要永生……”林景嘶吼着,身体却开始快速干瘪、枯萎。
皮肤变得如同树皮,头发瞬间灰白脱落,眼眶深陷,牙齿松动。
短短几息,他从一个中年男人,变成了行将就木的枯槁老者。
最终,他跪倒在地,气息全无。
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