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脸色微变：“这……长公主，客户信息是小店机密，不便透露啊。”

“涉及谋逆大案，你若不配合，便是同谋。”上官拨弦声音冰冷，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
掌柜冷汗直流，咬了咬牙：“长公主息怒，小人这就去查。”

他翻出货簿，仔细查找。

片刻后，他指着一行记录：“找到了。最近三个月，购买过上等苦杏仁的客户，共有五家。一是太医院，采购入药；二是靖王府，用于药膳；三是宰相府；四是淑妃娘家王府；五是……三皇子府。”

三皇子府！

上官拨弦眼神锐利：“三皇子府买了多少？”

“三个月前买过一次，一斤。”掌柜道，“说是要做杏仁茶。”

一斤苦杏仁，能做很多杏仁酥了。

“有凭证吗？”

“有有有，这是提货单。”掌柜取出一张单据。

单据上盖着三皇子府的印鉴，日期是三个月前，提货人署名“李福”。

李福，是三皇子府的管家。

上官拨弦收起单据：“这件事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
“小人明白，小人明白。”

离开百草堂，上官拨弦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。

三皇子李琛，就是下毒者。

他三个月前购买苦杏仁，交给淑妃制作杏仁酥。

淑妃被曼陀罗花粉控制，对此不知情，或者知情但无法反抗。

杏仁酥中的魂引，引爆了皇帝体内累积的慢性毒。

刘公公被曼陀罗花粉控制，在熏香中下毒。

王顺是执行者，被灭口。

梅文轩可能是帮凶，负责购买冰蟾砂等稀有毒物。

一环扣一环，天衣无缝。

但还有两个问题。

第一，李琛从哪里学的如此精深的毒术？慢性毒、冰蟾砂、魂引、曼陀罗花粉，这些毒物的搭配和使用，非专业人士不能为。

第二，动机。李琛为什么要毒杀皇帝？就算皇帝驾崩，他也未必能上位。朝中支持太子的大臣不少，还有靖王萧止焰这样的实权人物。

除非……他有绝对把握，能在皇帝死后掌控局势。

上官拨弦想到萧止焰的昏迷。

难道，萧止焰遇袭，也和李琛有关？

若真是如此，那李琛的图谋，就太可怕了。

她立刻回特别稽查司，召集人手。

“七殿下，九公主，立刻调集禁军，包围三皇子府。”她下令道，“李琛涉嫌谋害陛下，必须立刻抓捕。”

“姐姐，有证据吗？”李晔问。

“有。”上官拨弦拿出百草堂的单据，“这是三皇子府购买苦杏仁的凭证。淑妃用来下毒的杏仁酥，原料就来自这里。”

她又拿出谢无恙的尸检报告：“王顺胃里有苦杏仁残渣，与淑妃用的应该是同一批。而王顺临死前，可能去过三皇子府。”

李灵脸色发白：“三皇兄他……真敢这么做？”

“权力面前，亲情算什么。”上官拨弦冷声道，“事不宜迟，立刻行动。”

李晔点头，立刻去调兵。
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护卫匆匆进来。

“长公主，七殿下，九公主！三皇子……三皇子进宫了！”

“进宫？”

“是，他带着几十名亲卫，说是要进宫探病。守宫门的禁军不敢拦，已经放行了。”

上官拨弦心中一沉。

李琛在这个时候进宫，绝不是简单的探病。

他想干什么？

逼宫？！

“立刻进宫！”她当机立断，“通知赵将军，调兵护驾！”

众人迅速赶往皇宫。

皇宫，紫宸殿。

李琛果然在这里。

他带着二十多名亲卫，站在殿外，与守卫的禁军对峙。

“本王要见陛下，你们敢拦？”李琛厉声道。

禁军统领拱手：“三殿下，陛下病重，太医嘱咐需要静养，不见任何人。”

“本王是皇子，陛下亲兄弟，”李琛冷笑，“你们这些奴才，也敢挡本王的路？让开！”

他身后的亲卫拔刀上前。

气氛剑拔弩张。

就在这时，上官拨弦等人赶到。

“三殿下，好大的威风。”上官拨弦走上前，目光如刀，“带兵擅闯宫禁，你想谋反吗？”

李琛看到她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
“长公主，你来得正好。”他冷声道，“陛下病重，太子年幼，朝中无人主事。本王作为皇子，理当进宫侍疾，主持大局。这些奴才却百般阻挠，难道不是心怀不轨？”

“主持大局？”上官拨弦冷笑，“陛下尚未驾崩，太子尚在，何时轮到你主持大局？三殿下，你带兵闯宫，究竟是想侍疾，还是想逼宫？”

“你！”李琛脸色一变，“长公主，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你自己清楚。”上官拨弦拿出百草堂的单据，“三个月前，你府上购买了一斤上等苦杏仁，做了什么？”

李琛瞳孔一缩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做杏仁茶用的！”

“杏仁茶需要一斤苦杏仁？”上官拨弦步步紧逼，“淑妃送给陛下的杏仁酥，就是用这种苦杏仁做的。里面加了魂引，引爆了陛下体内的慢性毒。三殿下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李琛怒道，“本王根本不知道什么杏仁酥！淑妃做的事，与本王何干？”

“那王顺呢？”上官拨弦又问，“你府上的管家李福，昨日傍晚可曾出府？”

李琛眼神闪烁：“李福……他告假回乡了，不在府中。”

“告假回乡？”上官拨弦冷笑，“这么巧？王顺昨日傍晚被杀，李福昨日傍晚告假。三殿下，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
李琛额头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