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致远的手都在发抖。
他抬眸看向江蓉敏的奶嬷嬷,问道:“什么叫做夫人不见了?”
江家现在几乎全部人都进去了,剩下在外面的都是些老弱妇孺,撑不住事。
江蓉敏就算想跑,能跑哪去?
不是他看不起方朝雨,只是方朝雨在方家这么多年。
她有多少本事,方致远都是知道的。
如果她想跑,早就跑掉了。
倒是江蓉敏,她的儿子进了刑部大牢,兄弟侄子全都进去了,除了留在方家,她根本无处可去。
两个人都没什么本事脱离方家,却在禁军包围方家时一起不见了踪影。
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。
只是现在方致远也没这个心思去追究,她们两个究竟做什么去了。
他冷着脸,换了身衣服,看向管事说道:“随老夫去会一会门外的禁军,看看究竟发生何事。”
待方致远出府门时,负责的禁军首领却是他不认识的人。
“你们可知道,这是什么地方?”
方致远双手撑着胸前的衣襟,一副高傲的模样。
“见过丞相。”来人朝着方致远抱拳,恭敬却不失气势。
“下官奉陛下之命,前来保护丞相一家的安全。”
方致远蹙眉道:“在这京城之中,本相何须你们保护?”
“而且你到了本相的府门,却连一句禀报都没有,如何让本相信你说的话?”
他冷着脸质问,可对方却丝毫不退让。
禁军前来守门的将领,是萧越然在京郊军营里特意挑选的。
和薛桢一样,都是从前在禁军里,因为不愿意依附他人,被扔到了京郊的军营里的。
后来晋王接管禁军,像这样有骨气的将领,即便本事比不过旁人,也被萧止戈调回京城。
这样的人,在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愿意为金钱而屈服。
现在晋王府愿意给他们机会,他们就更不会被收买。
“现在整个京城都戒严了,陛下重视丞相,命下官率一队人马特意前来保护丞相府,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!”
禁军将领不卑不亢地回答,挡在方致远面前,寸步不让。
看出来他是不肯退让,方致远冷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丞相,下官名为方启文。”
“姓方?”
方致远有些意外。
在京城里,方姓可不是常见的姓氏,更别说是禁军里。
同样的,方启文也没打算瞒着他,直道:“下官的父亲是方致尧。”
闻,方致远脸上的神色就更难看了。
方致尧是他的远房堂兄,算是方家分支里比较大的一支了。
他顿时冷下脸道:“我是你的堂叔,同是方家人,你就这样办事?你父亲没教你礼数吗?”
方启文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丝毫没有受影响。
“下官的父亲教导下官,为人要正直,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,为臣子者,须为陛下分忧。”
方致远为官多年,哪里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。
他当即冷嗤着笑道:“你这是要教本官做事吗?”
方启文垂眸:“下官不敢,不知丞相还有何事?如若没有别的吩咐,下官就先行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