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宝眼睛亮亮的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拔凉。
尉迟戒虽然年纪不大,没经历过当年西疆和北狄的战争。
但他也是清楚知道,当年那个聚阴阵到底有多恐怖。
当年那个聚阴阵是在边境城池里设置的。
在人都没几个的地方,却能导致死伤无数,可想而知,那个阵法究竟有多恐怖。这
里可是大禹的京城,常住人口近五十万。
还没算上时常入京的商人,以及漕运码头繁忙的船只往来。
而且聚阴阵还会影响附近的城镇,那可是上百万人的性命啊!
他姑姑竟然做到这一步,她是疯了吗?
看着漂亮哥哥脸色煞白,小鱼宝也有些愣住了。
“漂亮哥哥,漂亮哥哥,你怎么啦?”
小家伙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一脸担忧。
尉迟戒看着眼前眼睛亮亮的小家伙,脸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。
他连忙问道:“你师姐拆阵需要人吗?”
随后他又介绍道:“这是杨叔,是我的母族派来保护我的咒师,他很厉害的。”
虽然杨叔没有本事破聚阴阵,但如此庞大的聚阴阵需要许多法器和人手。
他知道小鱼宝很有本事,她的师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。
实在是聚阴阵太吓人了,现在到处弥漫着黑气,定然是阵法已成。
这个时候拆阵无疑是拿命去赌,晚一刻钟都能死很多人!
小鱼宝却摇了摇头道:“我师姐和哥哥都没有摇铃,那应该是不需要帮忙的。”
小家伙摸着下巴,一副沉思的模样。
“但是我听师姐说,想要抓住设阵的人,不让他再去害人,只可惜……”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可惜哟!师姐对西疆的咒师不熟悉!”
看着她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愁苦模样,尉迟戒真的很想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他的姑姑,是个疯子。
尉迟戒知道西疆的咒师很多,却不知道,如今藏在大禹京城里的咒师,都有什么人。
毕竟他年纪摆在这里,他姑姑在大禹布下这个局,恐怕不是他一个十岁小孩能够知道的。
想到这里,他看向了杨叔。
“杨叔,我姑姑手里的人,当年应该也跟你有些交集的吧?”
尉迟戒沉吟片刻后,问道:“这么大的聚阴阵,依你所见,有什么人能够设下来?”
此一出,杨叔脸上却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情。
他说到底都是西疆人。
即便看不得他们用咒术害这么多人,但让他把西疆的底牌告诉大禹的公主,他实在是做不到啊!
小鱼宝等着他的下文,见他没说话,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。
她不理解,刚才还很兴奋的大叔,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呢?
但是尉迟戒却看明白了杨叔的意思。
他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杨叔,我们虽是西疆人,可姑姑这么做是为了泄私愤。”
“拿普通百姓的性命泄私愤,这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,更不是一个皇室成员该做的!”
说着,尉迟戒一向带着些温和的脸上露出厉色。
他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,带着上位者的压迫,厉声道:“若你分不清这些道理,日后你也不必留在质子府了!”
母后留给他的人,算不上多,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