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然眸色微沉,满脸严肃地看着冯廊。
萧越然眸色微沉,满脸严肃地看着冯廊。
“当初冯大人不愿党附,才会被派到区区一个下州当盐运使,以冯大人之才,着实是委屈了。”
“如今朝堂之上,贪污风气日益严峻,冯大人也看见了,许大人那个名单里,朝廷上下牵扯官员数百人。”
“父王想整顿漕运,漕运总督一职,必须要有一个有能力,又能经受住诱惑,令人信服的官员,朝廷上下,对漕运有所了解的,官居从三品以上的,还能有谁?”
区区一句话,直接让冯廊沉默了。
他在盐运司那么多年,可笑的是,在方家人的折腾下,这盐运司上下,确实没几个还在官场之中,还能保持初心的官员了。
冯廊当初考科举,也曾一腔热血。
无论官职高低,上州还是下州,本不应影响他为百姓做事的初心。
可在官场上时间久了,他才发现当年的想法还是太天真。
即便官至从三品,但下州和上州的区别,在官场上还是挺大的。
你官位不高,有很多事情就会受到限制。
只有你站得越高,官职越高,能替百姓做到的事情才会越多。
可官场沉浮这十数载,他却一直不想当那党附之人。
当日答应晋王查漕运一事,不过是看不惯方家父子拿着民脂民膏挥霍罢了。
他没想过,自己竟然能得晋王重用。
不是冯廊自卖自夸,若他能执掌漕运。
那么像这种利用漕运作非法买卖,甚至被西疆细作利用漕运作谋害大禹之事。
他有信心,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!
只是想想,冯廊都觉得当年考科举时的热血在胸口沸腾!
原来当年的热血从未熄灭过,只不过是被他摁在了心底深处罢了!
他站起身,朝着萧越然抱拳。
“请三公子回禀晋王,下官定竭尽全力整顿漕运!”
看着冯廊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潮红的脸,萧越然便知道,他不是被逼无奈才接下这个差事的。
“既如此,晚辈就先行离开了。”
萧越然说着,便起身准备告辞。
刚转身,他又道:“明日早朝,冯大人就能把折子递上去,到时候,自会有官员举荐冯大人。”
冯廊朝着他拱手,亲自将人送了出去。
翌日早朝,陛下病了许久,终究拖着病体上朝。
都转运盐使冯廊率先出列,指出漕运与盐矿发生的贪污之事。
上交折子中还指出,江家与方家被西疆细作利用,借漕运在大禹境内行通敌之事。
折子一经递交,瞬间震惊朝野。
朝廷上下一众官员终于明白,为什么陛下突然跟方丞相撕破脸。
方丞相在宫门前跪了几日,都未曾得到陛下一句话。
却原来,方家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!
证据确凿,又有方家兄弟画押为证。
原本为方家一派的官员全都噤声,生怕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。
方致远更是因为之前跪得太久,膝盖受伤,没能上朝,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陛下当即下令,褫夺其官职,方家上下一干人等,全数关入大牢候审。
甚至不用晋王府上奏,卓氏一族便已经迫不及待上奏,让太子负责审这个案子。
卓氏与方家向来不和,谁都知道,方家不会有好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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