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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7章 马文才天幕16

书院里,王阑想起之前王宁之说过“家里那么多仿生人”,这个“仿生人”是什么意思她到现在也没搞懂。

书院里,王阑想起之前王宁之说过“家里那么多仿生人”,这个“仿生人”是什么意思她到现在也没搞懂。

但“换上他的脸”——如果王陆也是“仿生人”,那他能换脸就不奇怪了。

王阑倒吸了一口凉气,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追一个故事,而是在追一个谜。

每解开一层,下面还有一层,深不见底。

荀巨伯听完王陆那句话,愣了好半天,然后转头对梁山伯说:“山伯,你听到了吗?他说他可以变成马文才的脸。”

梁山伯“嗯”了一声。

荀巨伯又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岂不是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?”

梁山伯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荀巨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:你又在想什么?

荀巨伯心虚地移开了目光。

谢道韫忽然想起王宁之说的“仿生人”,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隐约觉得,那是一种可以改变形态的东西。

如果王陆真的是那种东西,那他能换脸就不是玩笑,是陈述事实。

谢道韫深吸了一口气,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。

马文才的第一反应是她要每天对着这张脸?不,不对。

王陆不是“换上他的脸”,王陆是说“可以”换上他的脸。

也就是说,王陆本来不是长这样的。王陆的脸,是可以换的。

马文才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另一个世界的人,可以选脸。

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她说的,全剧最帅。

但现在,他发现,另一个世界的“马文才”,是王一诺“选”的人。

不是因为他帅,是因为她选了他。

马文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
高兴的是,在另一个世界,他被选中了。

难过的是,在这个世界,他没有被选。

因为天道没有给他发“王一诺”。

他忽然有些羡慕天幕上那个自己。

天幕上,石头落下来,砸中马文才的左手背,血珠往下滴。

“这是演的?”卖豆花的老汉第一个质疑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活了五十年什么没见过”的笃定:

“石头怎么就那么巧砸到他?怎么就那么巧在人家面前?怎么就那么巧不重不轻刚好破皮?”

一连三个“怎么就那么巧”,把周围的人都问住了。

卖菜的大婶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管他是不是演的,反正人家姑娘信了。”

老汉反驳她:“你怎么知道人家信了?人家不是让王陆去看了吗?自己又没过去。”

大婶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但还是补了一句:“不管信没信,药不是送了吗?目的达到了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书院里,王阑捂住嘴,满是震惊——这人为了追姑娘,连自己都砸?

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同窗,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。

有人嘴角抽筋,有人眉头紧皱,有人一脸“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”。

荀巨伯最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:“狠人。”

就两个字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这不是在夸他勇敢,是在说他对自己都下得去手。

王阑低声说了一句:“为了见人家一面,把自己手砸了,值得吗?”没有人回答她。

但她自己在心里回答了自己的问题——对马文才来说,值得。

因为他要的不是“见一面”,是“建立联系”。

受伤了,人家才会送药;送药了,他才有理由道谢;道谢了,下次才能名正顺地再来。一环扣一环,每一步都想好了。

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苍白的脸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苍白的脸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那马文才为了得到她,做过类似的事吗?

她不知道,但她忽然觉得后脊背发凉。

为了得到一个人,可以砸自己的手,那为了毁掉一个人,可以做什么?她不敢想了。

师母看着马文才手背上的血珠,轻轻皱了一下眉。

一个男人为了接近你,连自己的手都舍得砸,那他对你的执念有多深?

被这样的人盯上,是福是祸?师母不知道,但她觉得不安。

马文才看着那个自己受伤的手,在心里问自己:换我,我做不做?

做。

因为这是最快的办法。不需要等,不需要猜,不需要试探。

石头砸下去,血出来,她就会看他。她看了他,他就会有机会。

苦肉计不是计谋,是效率。

马文才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
手背上没有伤口,但他在想——如果有一天,他需要在这只手上划一道口子,他划不划?

划。

因为值得。

那个自己,也觉得值得。

谢安的目光钉在天幕上,钉在马文才那只流血的手上。

苦肉计。他见过太多。

但他从来没有因为“苦”本身而心软过。

但天幕上这个年轻人的“苦”,他看懂了。

不是看懂了他的计谋,是看懂了他的——孤独。

一个人要有多孤独,才会用砸自己的手这种方式,去换取另一个人多看自己一眼?

他的身边没有人。

只有王一诺,把他当成一个人。

她在意他疼不疼,所以送了药。

她让王陆去看他的伤口,不是因为他需要药,是因为她想确认他“没事”。

谢安忽然想起自己。他也是这样。

没有人问过他“你累不累”,没有人问过他“你疼不疼”,没有人问过他“你想不想停下来”。

他在想,如果他也遇到一个会问他“你疼不疼”的人,他会是什么反应?

也许会愣住,因为他太久没听过这句话了。

也许会笑,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——疼又怎样?不疼又怎样?日子还不是一样过。

也许会哭,因为他忽然发现,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当成“人”来对待了。

谢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他闭了一下眼睛,把那点酸涩压了回去。

他不允许自己酸。

然后他睁开眼,继续看天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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