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子站在旁边,小声问了一句:“老爷,您不生气?”
童子站在旁边,小声问了一句:“老爷,您不生气?”
谢安看了童子一眼,那眼神里有“我为什么要生气”的意思,然后说了一句:“她说的是实话。我确实不好对付。”
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窝在软榻上的王一诺,在心里说了一句:你不用玩过我。你是我外孙女,你只需要做你自己。
天幕上,王宁之说“你要是不想说话,就不用说。有我和然之在,你只管吃”。
卖烧饼的老汉“嘿”了一声:“这个大哥,靠谱。‘你只管吃’——什么都不用管,有人替你挡着。”
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:“是护着。她不想说话,就不说。她不想笑,就不笑。她不想见人,就不见。有人替她做了。”
书院里,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:“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。”
王阑看了她一眼,说了一句:“谁不想?”
同窗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是啊,羡慕的话都要说烂了。”
不是不想说新的,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说多了,自己都觉得酸。但不说,又憋得慌。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认真:“要是有机会,我厚着脸皮也要去攀个表亲。”
荀巨伯听到这话,转过头来,目光在同窗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没机会。你没有马文才的条件。”
同窗被噎住了,想说“我也只是跟旁系联姻”,但想到他的家世不行,学业一般,容貌不出色,好像是有点困难。
荀巨伯的目光从同窗身上移开,落在祝英台身上。
他看了几息,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在认真分析”的笃定:“英台兄的希望比你大。”
祝英台愣了一下,转过头来看他。
荀巨伯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“第一,你有才学;第二,你长的好看;第三,你的家世也可以。”
祝英台看了荀巨伯一眼,语气平静,“我可以去当幕僚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,“幕僚?”
祝英台没有解释。但她在心里想——她是女子,不能当官,不能出仕,不能站到朝堂上。
但幕僚不需要官职,只需要才学。
只要有人愿意用她,她就可以。
不是“被看见”,是“被需要”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祝英台不知道这个“可能”有多大,但她忽然觉得,至少比“让谢太傅看上她”大一点。
梁山伯听到祝英台说“我可以去当幕僚”的时候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然后说了一句,“那我也去。”
她选的路,他也想走。
荀巨伯看看祝英台,又看看梁山伯,嘴角慢慢咧开,“行,你们去当幕僚。我去当——我去当什么?”
他想了半天,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我去当门房。”
同窗“噗”地笑出了声,“门房?你?”
荀巨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“王家的门房,那个老头,一看就是高人。我去跟他学几年,说不定也能练出那双眼睛。”
同窗笑得直咳嗽,旁边几个人也笑了。
荀巨伯被笑得有点挂不住,但嘴硬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他们家的伙食好。”
这话一出,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有人说“你是去学艺还是去吃饭”,荀巨伯面不改色,“学艺也要吃饭。两不耽误。”
王阑在旁边听到这句话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有道理。谢太傅没尝过的味道,你都可以尝到了。”
荀巨伯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亮了。
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:“真的耶!”
旁边的同窗笑出了声:“你还真打算去?”
荀巨伯转过头,一本正经地看着他,“为什么不去?能学本事,能吃好的,还能见谢太傅。三赢。”
同窗被他这一通话说得愣了一下,想反驳,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什么。
祝英台看着荀巨伯那张亮起来的脸,忽然觉得,这个人,活得简单。想去就去,想吃就吃,想学就学。
梁山伯看着荀巨伯那张亮起来的脸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想了一句话:他倒是会找理由。
不过,这个理由,比“学本事”更真。
不过,这个理由,比“学本事”更真。
梁山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样——把“生活”放在“目的”前面。
但他忽然觉得,应该试试。
马文才听着荀巨伯那句“伙食好”,在心里说了一句:你倒是想得美。
不过,那个自己,什么时候才能“吃上”王家的饭?
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,在心里说了一句:你倒是会挑。
不是挑地方,是挑理由。理由对了,去不去都不重要了。
因为你有了一双“看到好东西”的眼睛。
天幕上,王一诺开始数:“肉松,肉脯,小鱼干,虾干,椒盐饼……”
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:“肉松是什么?肉做的松?那得多少肉才能做成松?”
卖菜的大婶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管她吃什么,反正咱们没吃过。”
王老板说了一句:“她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太自然了。说明这些东西,她经常吃。”
大婶叹了口气:“那她的日子,是真的好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那些陌生的名字时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这些都是能放的。说明她不是只吃新鲜的,她也吃存粮。但她存的粮,比咱们的存粮好一万倍。”
旁边的同窗纠正道:“那些都是她的零食。”
他又“啧”了一声,“巨伯,你说的对,他家的美食太多了。”
荀巨伯听到这句话,腰板都直了几分。他挺了挺胸膛,下巴微微抬起,语气里带着得意:“那当然。我什么时候说过错话?”
他见同窗不说话,更来劲了,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
“肉松、肉脯、小鱼干、虾干、椒盐饼、鲜肉月饼、生煎包、烧卖、脱骨鸡爪……”
旁边的女学生被他这一长串名字砸得头晕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记这么多干嘛?”
荀巨伯看了她一眼,理直气壮:“记下来,以后万一有机会去,我知道点什么。”
女学生嘴角抽了一下,“你这未雨绸缪的也太厉害了。”
祝英台忽然有个想法,“你们说,那些厨师能不能按照名字把它们研究出来?”
梁山伯想了想,然后开口了,“有的听名字就知道材料。”
“像鲜肉月饼,估计就是把馅换一下。就算不能做一模一样的,也能有个思路了。”
“有的就不行了。像烧麦,根本就没听过,总不会是烧麦子吧?
王阑点了点头,“那也不错了。能做出几样是几样。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”
荀巨伯在旁边听着,连连点头,立刻接了一句,“就是,味道好就行。”
马文才的耳朵一直在听,然后他注意到那些都是咸的。
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吃过的咸口点心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比不了。
她吃的那些,他连名字都没听过。
但他知道,一定很好吃。
因为她数的时候,语气是雀跃的,眼睛是亮的。
她不是“想起来有这个东西”,她是“想吃”。
一个经常吃这些东西的人,还是“想吃”。
说明这些东西,吃不腻。
然后他在心里说了一句:你倒是会吃。
谢道韫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孩子,喜咸不喜甜。
还有,那个叔父,有口福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