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王然之让王妈“不要太惯着大小姐”,王妈一句“那剩下的你们吃了”就把他噎了回去。
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拍大腿:“这个王妈,嘴太厉害了!王然之告状,她直接把锅甩回去——你们自己吃!”
卖菜的大婶接话:“她不是甩锅,她是知道那兄妹俩的口味早就被大小姐带偏了。让他们吃正常甜度的,他们自己也嫌齁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王妈那句“那剩下的你们吃了”,嘴角抽了一下,但眼睛里全是笑意:
“王妈这是——你不是嫌我惯着她吗?那你们来。你们吃不了,就别说话。”
荀巨伯的关注点在王然之的口味上:“那他现在吃正常甜度的也嫌齁。这算不算‘由奢入俭难’?”
梁山伯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:“不是奢,是适。习惯了适合自己的,就不习惯不适合自己的。”
荀巨伯看着王然之转头向王宁之求救的那个眼神,笑出了声:“大哥——他叫大哥的时候,语气跟大小姐叫他没什么区别。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:“因为他也被惯着。”
祝英台却在想王妈那句话——你们嫌我惯着她,那你们来管。你们管不了,就别说话。
祝英台忽然觉得,王妈这个人,不是不会吵架,是不屑于吵。
她用一句话告诉你:你行你上,不行闭嘴。
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王妈这句话,是把问题抛回去了。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,那你们来做。做不了,就别挑。这不是惯,这是原则。
马文才听到王妈那句话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觉得王妈这个人,不好惹。
但她不好惹的方式,不是发火,不是骂人,是让你自己打自己脸。
马文才在心里记了一笔:以后跟王妈说话,小心点。
皇帝听到“那剩下的你们吃了”,忽然笑了。
“这个王妈,要是生在宫里,能当尚宫。”
大太监心里想:皇上,您怎么又想把人往宫里扯?
天幕上,王宁之说“收拾几样,给马公子送去”。
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下:“王宁之给马公子送点心?他不是一直防着马公子吗?”
卖菜的大婶想了想,说了一句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的话:“不是送点心。是递梯子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王宁之说“给马公子送去”,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点心,是因为“送”这个字。
王宁之以前是“挡”,现在是“送”。从挡到送,中间隔着的不是点心,是认可。
王阑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,没有说出来。
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:“王宁之是不是开始接受马文才了?”
王阑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不是接受,是观察。他给马文才一个机会,看他怎么接。”
荀巨伯的关注点不一样:“王宁之说是‘礼数’——他连理由都想好了。‘他送了信,回了礼,是礼数’。滴水不漏。”
梁山伯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:“他不需要理由。他给的理由,是给别人听的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祝英台忽然笑了。王宁之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有理由。
送点心是礼数,借书是礼数,连让妹妹招婿都是“深思熟虑的选择”。
他永远不会让人觉得他在“给”。他让马文才觉得,那是“该得的”。
祝英台忽然有点佩服王宁之了——不是佩服他的心机,是佩服他让一切看起来都很体面。
师母轻轻点了点头。她觉得王宁之这个人,做事有分寸。
送点心,不多不少,不远不近。不是“我赏你的”,是“我们一起尝尝”。
谢道韫瞬间明白:王宁之在搭桥。
桥不大,够一个人走。马文才走不走,是他的事。但桥搭了,就说明路通了。
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王宁之说“给马公子送去”,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。
确认了,那个自己走对了路。
王宁之从“挡”变成了“送”,哪怕只是一盒点心,也是进步。
马文才松开手指,继续看天幕。
皇帝听到“给马公子送去”,忽然有点酸。
“王宁之给马文才送点心,没人给朕送。”
大太监不敢接话。
皇帝自己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朕也不想吃。朕怕甜。”
皇帝自己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朕也不想吃。朕怕甜。”
谢安端着酒杯,眯着眼睛,说了一句:“王宁之这个人,会做人。送点心是小事,但小事做得好,比大事还管用。”
童子问:“为什么?”
谢安抿了一口酒:“因为大事不常有,小事天天有。小事做好了,大事就来了。”
天幕上,马文才收到食盒,打开,一样一样地尝。
卖烧饼的老汉看着马文才掰开点心、小心送进嘴里的样子,忽然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了一句:“他吃得很认真。”
卖菜的大婶接话:“不是认真,是珍惜。他知道这些点心不是随便能吃到的东西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书院里,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:“他好像很小心。”
王阑点了点头: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王家的东西。而且他也舍不得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愣了一下:“舍不得?”
王阑回道:“吃了就没了。他想留着。留到——下次也许还能吃到。”
荀巨伯看着马文才掰开老婆饼时掉了一桌的酥皮,咽了一下口水:
“那个饼,看着就酥。一碰就掉渣,那得是多薄的面皮才能做成这样?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:“他在想,这些东西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他连名字都不知道,所以他问马忠‘你认识吗’。马忠也不认识。他们两个人,对着几块点心,叫不出名字。”
祝英台听到这句话,忽然觉得有点心酸。
马文才在王家面前,他连一块点心的名字都叫不出来。不是他见识少,是王家的世界太大了。
师母看着马文才低头尝点心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在尝的,是他够不到的生活。
谢道韫看着马文才吃点心时低垂的眉眼,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吃得很慢。不是因为好吃,是因为想知道。
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,想知道王家吃的是什么,想知道自己离那个世界有多远。
马文才看着天幕,在心里说了一句:别看了。吃了就吃了,记了就行了。
但他知道,那个自己不是在吃,是在量。量自己和王家的距离。一口点心,一截距离。
天幕上,马文才合上书,说“差距太大了”,又说“但这不是坏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