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烧饼的老汉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他们试的不是马公子,是人心。”
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,“试出来好了,就留下;试出来不好,就走。不冤枉他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“正常人”三个字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对,这才是个正常人。不是圣人,不是完人,是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疼会哭、但不会因为疼就咬人的正常人。”
祝英台接过了话:“有脾气,但不会乱发;有骄傲,但不会目中无人;有野心,但不会不择手段。听着不难,其实很难。”
梁山伯的目光落在天幕上,但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:“他们不是在选妹夫,是在选人。选一个能扛事、不惹事、不怕事的人。”
荀巨伯在旁边听着,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点。
他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他们是在验证他值不值得。”
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,没想到自己也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。
旁边的同窗忽然压低声音,凑过来,眼睛里带着一种“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”的光:
“要是他通过了,那以后的大业是不是也有他的一席之地?”
他说完,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王阑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,她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的心跳突然有点快。不是紧张,是……”
她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。
旁边的女学生双手捂着胸口,眼睛亮得不像话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:
“我感觉自己都燃起来了。像看话本看到最精彩的地方,翻到下一页,发现那个穷书生真的逆袭成人生赢家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梁山伯把她们的激动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开口了:“所以这是双重考验。既是妹夫的考验,也是仕途的考验。”
荀巨伯听完这句话,沉默了片刻,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带着一种“我终于想明白了”的感慨:
“哎呀,虽然凶险了点,但是人家有底线,又不会真的让他出事。最重要的是,回报无限高啊!”
他说完又想了想,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像是一盘棋下到了中局,既想赢又怕输。
同窗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懂你”的无奈:“我也有点纠结了。既想他能过,又不想他太容易过。”
荀巨伯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拔高了半个调:“理解理解。想他过,是因为想看看那个最高处是什么样的风景。不想他太容易过,是因为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,“是因为我都没那么容易过,他凭什么?”
周围的人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,但笑声很短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不是在忌度,他是在说一个事实——那条路,本来就不是轻松走的。
师母听到王宁之那句“不会让他真的出事”,攥着帕子的手终于松开了。
“不会出事就好。”
王山长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还钉在天幕上,过了几息,他开口了,语气认真:“只要稳住就行,千万不要飘。”
师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带着一丝意外,也带着一丝了然:“老爷,你怎么也急了?”
王山长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师母愣住的话:“我想看看他能走多远。”
师母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忽然觉得,老爷是在替自己看一个答案——一个他年轻的时候没来得及走完的路,现在有人替他走了。
谢道韫目光落在天幕上王宁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嘴角弯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。
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好侄儿,你们怎么不去试探小姨我啊?小姨也有能力,也能帮上忙的。
她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,觉得自己有点幼稚。多大的人了,还跟晚辈争这个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想——要是她也能出仕?实在不行,她也能出谋划策一下。
马文才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了。
他们说“不会往死里逼”。
他们说“回报无限高”。
他们把账算得清清楚楚,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。
然后告诉他:这条路,走得过去,你就赢了。
马文才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又松开,又攥紧。
他在心里对天幕上的那个自己说了一句:你听到了吗?划算。怎么算都划算。所以,你一定要过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,但王蓝田缩在后面,看见那个口型了——“过”。
谢安端着酒杯,听到那句“不会让他真的出事”的时候,笑了一下。
“还是太心善了。”
他把酒杯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,“试人,哪有不疼的。不疼,记不住。”
他把酒杯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,“试人,哪有不疼的。不疼,记不住。”
皇帝听到“正常人”,叹了口气。“朕身边,没有正常人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朕也不正常。”
大太监心里想:皇上,您说得对。
天幕上,王一诺说“菀菀类卿”,王宁之和王然之异口同声反对。
卖烧饼的老汉没听懂“菀菀类卿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听懂了后面的解释。
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,“他说得对。真心,试一次,伤一次。”
书院里,旁边的女学生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是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:
“世上真有人会爱上影子?那不是自欺欺人吗?”
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还没看透”的冷意:“借口而已。真的爱一个人,就不会去找赝品。找了,就是不够爱。”
“或者说,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人,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。”
祝英台接了一句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见了太多虚伪之后的厌弃:“只是打着深情的幌子,满足自己的私欲。”
“嘴上说‘我忘不了她’,心里想的是‘我得有个人陪着’。那个人是谁,不重要。像就行。”
荀巨伯在旁边听着,挠了挠头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纠结,又从纠结变成了一种“我得说句公道话”的认真。
“山伯,也不一定吧?有的人活不下去了,找个相似的,寄托一下,活下去,也很合理吧?”
梁山伯沉默了片刻,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地上:“只要你分得清,也不是打着别人的名号,那就行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他忽然觉得,梁山伯说的“分得清”,比王阑说的“借口”更难。
因为分得清,需要你知道自己是谁,也知道她是谁。不是把她当成谁的影子,是把她当成她。
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她听到王然之说“真心,试一次,伤一次”,心里忽然觉得好笑。他试过吗?大概试过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马文才在心里问自己:菀菀类卿?如果有一个和她相似的人,对我痴心,懂我,追捧我……我会把她当成她吗?
他想了想,觉得不会。不是因为道德高尚,是因为——他知道替代品是什么感觉。
他从小就是父亲的替代品——不如期望的儿子,所以他知道那种滋味。
他不会把那种滋味给别人,尤其是她。
马文才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:如果考验是“菀菀类卿”,他会过。
不是因为忠诚,是因为——他恨“类卿”。
谢安端的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了然:“说得再多,还是不忍心妹妹受伤。不能让她难过。”
他听到他们说到的曾经,“原来也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啊。”
天幕上,王一诺说“那你们试归试……别真把他弄残了。哪方面都不行。”王然之说“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护上了?”
卖烧饼的老汉笑道:“‘哪方面都不行’——这姑娘,是怕她哥下手太重。”
卖菜的大婶接话:“不是怕下手重,是心疼了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“哪方面都不行”,嘴角抽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也太快了”的意外:“这就护上了?还没怎么着呢。”
祝英台说了一句,“她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。嘴上说得再硬,心里还是怕。怕他疼,怕他伤,怕他因为自己出事。”
梁山伯接了一句,“怕他因她受伤,她心中有愧。不是因为喜欢,是因为不想欠。”
荀巨伯听着他们几个一人一句,眉头皱了起来,脸上是一种“你们怎么都不着急”的凝重:
“这个世家大小姐不够狠,会吃亏的。她护着他,他万一不领情呢?万一他过了考验就变了呢?”
王阑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“所以王家人护她护得紧。她心软,他们替她硬。她舍不得,他们替她试。”
她顿了顿,把目光重新投回天幕上那道嫩黄色的身影,声音轻了下去,“她只需要站在后面,等结果就行。”
谢道韫想起自己,没有人替她站在前面。
她要自己试,自己扛,自己分辨哪些人是真的,哪些人是假的。试错了,自己承担;试对了,也没人夸她。
她忽然觉得,王一诺的“心软”,是被宠出来的。
她希望,她能一直心软下去,她的身边一直有人。
谢安笑了一下,感慨道:“你们把她保护得真好。或许对她来说,不是最好的选择,但这一定是你们最爱她的方式。”
他看着天幕上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遥遥,“这是福气。不是每个人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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